畢竟,這些天,太子為何要避開他
賈珠冷不丁,在太子還沒說完時,往前走了一步。而太子卻像是一只被驚嚇住了的獸猛地往后彈跳了起來,幾乎要撞上身后的書桌。
賈珠看著太子這般,忍不住笑了。
他不該笑。
賈珠知道的。
尤其是在太子如此正經說話時,他要是真的笑出來,就顯得他太過不尊重太子殿下了。尤其是,太子是幾乎在剖析他心中的陰暗在賈珠的強迫下。
可他還是壓制不住那種笑意。
賈珠一邊悶笑,一邊去抓明顯有點受傷的太子,前幾次都被太子給避開,可他還是堅持著,直到他真的碰到太子的胳膊,并且手指立刻用力地抓著他,讓太子根本沒有退縮的余地。
好了,現在他們兩人的立場又好似調換過來。
太子尖銳地說道“阿珠覺得孤剛才說的話很可笑”
“不,絕不是這樣。”賈珠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卻堅定地說道“我的確是在笑話你,可絕不是在笑話這件事。”
現在又是“我”了
太子憤憤不平地想著,他銳利地瞪著賈珠,而且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有什么差別
這不還是在嘲笑他
賈珠嘆了口氣,然后,他又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和太子在一起時,嘆氣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少白頭呀
賈珠一邊在心里思索著這些漫無邊際的話,一邊也是在拖延時間
不得不說,太子說出來的話,對他
并非沒有沖擊力。
賈珠曾見過許多癲狂之物,而這大多數,都和太子的夢境有關。如果不是曾經在夢境里見識過太多的陰暗,剛才太子說話時,賈珠或許無法表現得這么平靜。
畢竟直面幽暗可怖的殘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影響,遠比他想象得更加深刻。
一想到這里,賈珠拽著太子的手指更加用力,已經到了可以捏出淤痕的地步,可他還是沒有撒開手,而是看向太子,“我方才笑,只是覺得,太子殿下是認為,說出這些話,就能讓我退縮嗎”
太子的眼神瑟縮了一瞬,可賈珠知道那不是害怕。
這個糟糕,壞透了的允礽根本不是為了賈珠說出的話在后怕,那反倒是無形間的亢奮。
賈珠微瞇起眼,在要發作和忍耐間,到底還是選擇了后者。
看在看在保成剛才那么袒露的情況下。
賈珠忽視了太子剛才壞透了的反應,繼續往下說,“我當然要笑話太子,因為這愚蠢的看法,我并不同意。”
太子的眼前微亮,語氣也帶著微微涼意,“阿珠,能接受”
“那也不可能。”賈珠無語地說道,“不覺得害怕,不代表保成的念頭不變態,按照你的想法,我晚上怎么睡”
“什么”太子難得有些迷茫。
在他剛才充滿惡意,咄咄逼人地傾瀉了心中的負面想法,關于那些嗜血殺人的沖動,關于他對賈珠的可怕念想,關于他那幾乎壓制不住的殘酷賈珠最關心的,居然是這么微不足道的一點
賈珠理直氣壯地說道“太子殿下,你在構思這些狗屎”
“阿珠,你說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