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猛地蔓延上來的欲望。
賈珠的動作如此之快,就像是矯健的鹿從太子的懷里竄了出來,險之又險地避開到了遠處。
太子暴躁地說道“阿珠,回來。”
賈珠要是回頭,那才是太子話里的笨蛋傻瓜了。他笑瞇瞇地看著太子殿下,“殿下,你老實交代,那些念頭,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太子冷哼了聲,看著已經逃出去的賈珠,索性席地而坐,懶洋洋地說道“阿珠說的是前者,還是后者”
“兩者都是。”
太子漫不經心地說道“前者嘛,大概是與生俱來。孤當初殺了那匹馬時,就有過猜想。后來,不管是在審問,還是遇襲時,孤都從未真的動手。”直到近來康煦帝遇襲,太子在憤怒之下殺了那人,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猜想是不錯的。
還未品嘗過那感覺,是無法了解動手時流淌下來的鮮熱是何等的快活。
他喜好那種熱感。
黏糊糊的,鮮紅的血液流淌下來時,是何等的快意。
太子沒有說上太多,從阿珠有些坐立不安的姿態來看,哪怕賈珠表現得無所謂,他們都清楚這件事是如何怪異,“至于,后者”
允礽望著賈珠的眼神,摻雜了奇怪的情緒,“若要推卸責任,孤也可以說,是那些奇怪的夢境影響到了孤的判斷,讓這欲念變得愈發瘋狂偏激然,是阿珠說要對你誠實,那無論孤說了什么,阿珠都不能害怕才是。”說到這里時,太子冰冷的語調顯然是有些興奮,那種古怪的沙啞,讓他的聲音變得危險而溫柔,“那自然是,從孤喜歡上阿珠的那一天開始。”
甚至是更早。
早在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阿珠,早在他情竇未開,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賈珠的身上打滿了標記,任何人都知道,賈珠是他的人,也沒有誰敢當著他的面挑戰所有權。
太子在無知無覺時,就已經牢牢地握住了賈珠的手。
所以,公平些來說,這和夢,或者其他人與事,根本沒有關系。
允礽從一開始就不算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不會想這樣的事。
他知道賈珠是個怎樣的人,也清楚賈珠根本不會逃跑
可知道,和想做,有什么干系嗎
他就是想將賈珠束縛在自己身邊。
他就是想要鎖著他。
允礽在如此鄙夷著夢中“自己”的同時,卻清楚地知道他們本就是一個人。那個人會做出來的選擇,自然也是允礽想要的。
賈珠能夠感覺得到,太子的眼神逐漸變得詭異起來,那雙漆黑的眼眸充斥著難以辨明的情緒,深不見底,透著病態的喜悅。
他深深地知道,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決得了的麻煩。
而這其實,也本不是什么麻煩。
賈珠慢吞吞地,慢吞吞地挪到太子的跟前,就像是一頭主動走回陷阱前面的小獸,他抬起腦袋盯著太子,好似是在辨認著什么,好一會之后,他輕輕地將頭靠在太子的肩膀上,就仿佛
他跳了下去。
當著興奮的獵人眼前,跳進了深不見底,病態怪異的黑洞里面去。
他沒有看到,太子那一瞬眼底爆發出來的暴烈情緒,好似一瞬間,就能徹底將他吞沒。
他的呼吸粗重,隱隱約約,好似能感覺到一頭惡獸正掙扎著喘息,喉嚨快速滑動了幾下,才剛才壓住那癲狂的沖動。
阿珠的每一個反應,可真叫人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