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白看到了她的挑釁,也含蓄地跟著笑了一下,他知道,蘇卿夢聰明且識時務。
他們的這一次碰面悄無聲息,在確定蘇卿夢一直戴著這條項鏈之后,凌淵白也沒再和她聯系。
蘇卿夢還是繼續過原本的日子,每天和方墨一起乘公交車到學校,再和他一起凌晨回筒子樓,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她是方墨的女朋友。
陸瑤晴多少有些吃味,她也要全校都知道,蘇卿夢是她陸瑤晴的好朋友,她對蘇卿夢抗議“你不能只在方墨學長不在學校的時候才和我一起吃午飯,男人哪有姐妹香”
蘇卿夢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于是將中午的時間都給了陸瑤晴,兩個人在學校里形影不離,有時候在學校里遇到方墨,蘇卿夢對他一笑,就拉著陸瑤晴跑了。
“我總覺得你是帶著我私奔。”陸瑤晴滿意地說。
方墨反而有些不習慣,明明他之前也一直是一個人吃飯的,但是當他中午遠遠看到蘇卿夢和陸瑤晴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隱隱在舌尖感到了些許酸澀。
大約是找了一個合適的契機,方墨和沈越談了談,然后方墨就明面上從西餐廳辭職了。
以至于方婷蘭晚上見到方墨沒有外出還很吃驚,“小墨,你不出去打工了嗎”
方墨說“我不在餐廳做了,這兩天正在重新找工作。”
方婷蘭一下子熱忱了起來,又給他介紹那個工地的工作,方墨冷冷看著方婷蘭的笑顏如花,冷不防地問了一句“你知道那塊工地是凌氏集團的嗎”
方婷蘭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凌淵白也得到了方墨從西餐廳辭職的消息,算算時間,他讓蘇卿夢去做這事也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事情太過順利,他反而生了懷疑,他又約了一次蘇卿夢,還是在那個ktv的包廂里。
從蘇卿夢的眼睛里,他發現不了什么,如果不是蘇卿夢太會演,那么就是方墨察覺到了什么。
他從來不會輕看方墨,至于蘇卿夢,凌淵白笑了笑,按照約定給孤兒院院長安排了一次全面的體檢,然后又安排她住進了凌氏旗下的私人醫院。
孤兒院院長蘇醒是知道自己生病的事的,只是她窮蘇卿夢更不富裕,放棄治療是最好的選擇,突然被安排進這么高級的私人醫院,她頗為不安。
蘇卿夢騙她,是私人醫院在找人測試新藥,剛好選中了她而已。
蘇醒將信將疑,一再地表示要放棄治療,蘇卿夢看著這樣的蘇醒心里微酸,哄騙著住進來是簽了協議的,現在出院反而要付違約金,這才讓蘇醒死了出院的心。
蘇卿夢將蘇醒哄睡,從病房里出來,就看到了凌淵白站在走廊的盡頭,他靠著窗戶,風吹起他落下的劉海,配著他那一身潔白的休閑服,看上去清清爽爽,人模狗樣的。
她走到他的身后,凌淵白沒有回頭看她,她在病房里的柔聲安慰,他都能聽到,蘇卿夢越在意蘇醒越便于他控制,可是他聽著那溫柔滴水的聲音卻生出了煩躁。
“蘇卿夢,”他望著遠方,卻叫著她,“我不是慈善家,別讓我等太久。”
他已厭倦了每天都要聽蘇卿夢與方墨之間的卿卿我我,尤其是那些讓人生出無數遐想的曖昧聲。
蘇卿夢垂眸,笑著輕問“凌學長最在乎的是什么”
凌淵白自然不會回答她。
“淵白”身后有人喊凌淵白,兩個人都快速回過頭來,在走廊的那一頭是站著一個女人,看上去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她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即便她化了妝涂了口紅,也遮掩不住底下的面無血色,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上揚,并不顯兇相,反而是一種迷離的嫵媚
她的眉眼像極了一個人,不,應該反過來說,方墨的眉眼像極了她,尤其是眼睛如出一轍。
凌夫人姚嘉。
蘇卿夢回想了一下劇情,凌夫人姚嘉的戲份也并不是很多,在后期方墨正式進入商場之后,更多的是與凌淵白、凌父的交鋒,寥寥幾次母子擦肩而過,形同陌路。直到后來,方墨將凌淵白送入監獄,姚嘉才突然找上門,對方墨說他是她的兒子,同時讓方墨放過凌淵白。然而,現在姚嘉看向凌淵白的眼神奇怪而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