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人望著蘇卿夢,臺下的人也望著蘇卿夢。
蘇卿夢從臺上人的裝扮隱約能認出這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一部芭蕾舞劇。
她曾經演過一個芭蕾舞演員,為了這個角色也學過一段時間的芭蕾,但也僅是三腳貓的水平,而且她也不知曉舞劇的具體內容,更不知道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只是如今是趕鴨子硬上架,她站在臺上,當舞臺的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時就已不容許她退縮。
蘇卿夢把她為數不多的幾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動作都給用上了,最終以一個大跳落在了臺上兩個演員的面前,微笑地看向他們。
卻沒有想到換他們傻眼了。
臺上演老者的男演員走近了看并不老,也不過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另一個扎著長長麻花辮系著紅頭繩的姑娘看著比男演員更年輕一些,十七八的模樣。
她目瞪口呆地傻了一下,竟當著眾人的面哭了出來,全然忘記了下面該如何接,底下本是靜悄悄一片,一下子就蹦出了稀稀拉拉的笑聲。
直到坐在前排一看就是首長的男人站起身,朝后看了一眼,那些笑聲才止住。
蘇卿夢悄悄看了一眼那個又筆直坐下去的男人,年歲不算很大,看著三十左右的模樣,劍眉星目,高鼻懸膽,面部輪廓帶著凌厲的剛硬。
許是察覺到了蘇卿夢打量的目光,他眼眸微抬望過來,目光沉如山,叫人有些看不穿他的悲喜。
蘇卿夢迅速收回了眼神,垂著眼眸,看著臺上的另兩個人,只是那女演員完全止不住哭聲
這臺戲就這么砸了。
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從后臺跑出來,走到前排男人的面前點頭道歉,蘇卿夢猜那是文工團的團長。
男人抬眸又看了蘇卿夢一眼,淡淡地朝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后和身邊的人說了兩聲,就有人喊了口號,一排排的軍人十分有秩序地離去,只剩下臺上的三個人和中年男人。
等人全走了,那個中男人才扯開了嗓子“姚曉英你怎么回事讓你挑大梁的時候你怎么說的”
姚曉英委屈地指著蘇卿夢“可是她、她”
“就算小蘇搶你動作,你也要硬著頭皮跳怎么能讓演出開天窗”中年男人大聲罵著。
轉對對上蘇卿夢指了指,卻是把手指收了回去,干巴巴地說“小、小蘇,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一段的,你早說就讓你演主角了。”
蘇卿夢略微挑了一下眉,原主的身份這次好像看起來還不錯
原本在后臺的人也都圍觀了過來,人群之中不知道誰說了一聲:“團長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蘇卿夢的錯”
文工團團長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偷瞄了蘇卿夢一眼,就見她將臉色一沉,一副要發火的模樣。
“亂嚷嚷什么好好一場戲都被你們演砸了,還敢在這嚷嚷,得虧首長沒和你們計較。”文工團團長把眾人罵了一通,倒也沒有真罰誰,說了幾句也就各自散了。
蘇卿夢一個人靜靜站在那里,等著眾人離去,有個姑娘叫了她一聲,“小蘇,你不走嗎”
“你叫她干什么人家可是前首長的愛人,現首長都不敢怎么樣她,何況我們”旁邊的人陰陽怪氣了一通。
那個叫她的姑娘神色尷尬,扯了扯那人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