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風是一個說做就做的人,如果不是覺得留下過夜影響不好,他都能直接在楊家打地鋪。
第一天清早,他跟著部隊出好晨操,在六點鐘準時敲響楊家的門。
開門的是蘇卿夢。
剛練過舞的姑娘汗濕了衣裳,本來寬松的上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同樣是訓練得一身汗,部隊里的那些大老粗臭氣熏天,蘇卿夢卻不一樣,還帶著些許清雅的淡香,像春雨中盛開的花。
江凌風停頓一瞬,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一大早起來練舞”
這和傳聞中蘇卿夢貪吃懶做只知享受有些出入。
蘇卿夢傲氣地揚起巴掌大的小臉,朝著半空哼了一聲,“我知道他們在背后是怎么說我的,我就要當著他們的面懶懶散散,背地里練得比他們誰都勤奮,到時候真上臺的時候驚艷所有人,叫他們狗眼看人低,氣死他們”
這番話從她的嘴里并不招人恨,反而有些可愛,江凌風又被她逗樂了,有些想笑,他伸手捂住嘴巴,沒讓她瞧到自己上揚的唇角。
在蘇卿夢斜睨向他時,他已放下手,還是平時那副嚴肅正直的模樣,“昨天看嫂子喜歡吃雞蛋,我把家里的雞蛋都帶過來了,還有一包面粉,早上吃雞蛋煎餅加粥。”
江凌風在部隊待習慣了,說話之間隱隱帶著上位者的命令,并不是詢問。
蘇卿夢聽得不樂意,噘著嘴說“我又不是你的兵,吃個早飯還要聽你的命令。”
江凌風望向她,眉頭皺出一個大大的川字,有些遲疑地問“那嫂子早飯想吃什么”
蘇卿夢一雙靈動的桃花眼左右轉了一圈,像是在思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就吃粥和雞蛋煎餅吧。”
“”所以和他說的有什么區別還多浪費了幾分鐘,江凌風無奈地想著。
楊東明是等到樓下沒有“乒乒乓乓”的聲響才假裝剛睡醒從樓上下來。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嘲諷著“蘇卿夢,你這一大早的,要不要再給你搞個大喇叭”
他說到一半頓住,廳里的是一身軍裝圍著圍裙的江凌風。
“叫蘇阿姨。”面無表情的軍人眼皮都沒有抬,用命令的口吻說著,手上動作沒有停,將碗粥和盤雞蛋煎餅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上,就連雙筷子擺放的角度都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
“江、江叔,您怎么來了”楊東明有些結巴,又覺得事情不大對勁,他忽地防備地盯著江凌風。
“我既然說來搭伙吃飯,”江凌風拿下圍裙,站得筆直,“那就是只要我能過來就必定過來,去叫你蘇阿姨吃飯。”
江凌風看向楊東明的目光銳利如刀,讓未經事的少年感到了強烈的壓迫感,又出于少年的倔強不愿意就此認輸。
他緊緊抿著唇,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高興,明明江凌風來做早飯,蘇卿夢就不會叫他做飯了,但是現在
他將此歸結于,蘇卿夢是他父親的遺孀,他并不想她和江凌風攪合在一起。
“你們這是干什么”蘇卿夢已經簡單地沖洗過,換了一身衣服,她半濕的烏發披掛下來,自然坐到江凌風身邊的位置。
她輕輕撩了一下頭發,發絲略過江凌風露在外面的小臂,有些癢,還有清淡的洗發水香味飄過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