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風喉結微動,有些燥熱,但他立刻將這樣的熱度歸于剛才的廚房煙火,沒去看蘇卿夢,朝楊東明招招手,“吃早飯。”
因為餐桌上多了一個江凌風,平時愛斗嘴的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楊東明一點都不想叫蘇卿夢“蘇阿姨”,尤其是他一抬眼就能看到蘇卿夢那張比他那些女同學還要嬌嫩的臉
海島上的人被海風吹得大多數皮膚偏黑,像楊東明這樣白的已經少見,然而蘇卿夢還要白,與他的冷白不一樣,她的白像月的桃花,白里透著粉。
大約是注意到楊東明悄悄打量向蘇卿夢的目光,江凌風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他放下手中吃得干干凈凈的碗,淡淡地說“以后誰最后一個起來誰來洗碗。”
楊東明沒有反應過來,然后就聽到蘇卿夢微微揚起聲音說“我也吃完了。”
他看向她,她一口氣將碗中的粥喝完,拿著還剩一半的雞蛋煎餅站起身,朝著楊東明眨了眨眼眸,“小明你加油哦”
“誰是小明”楊東明抗議著,又轉頭氣惱地問江凌風,“她這算不算作弊”
江凌風淡定地站起身,瞧了一眼姑娘往屋里走去的背影,如風中搖曳的楊柳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只說最后一個起來,沒說不能帶著食物離開,她這不算作弊。”
楊東明看了一眼看著沒什么變化的軍人,總覺得有些什么不同,他沉默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收拾著碗筷,問道“江叔你不去部隊嗎”
江凌風看了一眼趕客意圖明顯的少年,淡淡地應了一聲,“你騎自行車去上學,我送你蘇阿姨去文工團。”
楊東明手中的碗差點砸在了地上,憋了好一會兒,才說“江叔,這不合適吧”
江凌風不為所動“沒什么不合適的。”
蘇卿夢在房里吃好餅,洗好手,才從屋里出來,剛好遇到軍人和少年都筆挺地坐在那里,似乎都在等她“你們這是干什么”
“等你。”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著,又隱晦地相互看了一眼。
還是江凌風的氣場更足,他很自然地走到蘇卿夢身邊“我送你去文工團,自行車就給東明騎去學校。”
蘇卿夢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有星光流轉,雀躍地說著“好呀好呀,以后都可以這樣嗎”
楊東明抿著唇,心中氣惱蘇卿夢的不矜持,冷冷開口說“那你回來就得走回來。”
文工團走回來,要半個多小時,像蘇卿夢這么嬌滴滴的姑娘才不肯走。
他沒有料到蘇卿夢臉皮會那么厚,她拉住江凌風的衣角,搖晃著他,就像求他做早飯那樣地撒著嬌“江師長,那等下班的時候你來接我,好不好嘛”
江凌風垂眸看向紅唇啟合、眨著眼眸的蘇卿夢,面色淡淡,從喉間發出一個“嗯”來。
楊東明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么,在江凌風應下的時候,他連對江凌風的禮貌也不講了,負氣地朝外走去,重重地關上門,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門上。
蘇卿夢像是不懂他突然的怒火,茫然地看向江凌風“東明這是怎么了”
江凌風神情自然,不輕不重地說“年輕人容易上火,這樣的半大小子就是欠修理,等他放暑假,我帶他去部隊歷練歷練。”
“哦。”蘇卿夢無所謂地應了一聲,江凌風見她不在意,眼中浮現出笑意,在她轉眸看向他時即刻收斂,“走吧。”
一連數天,都是江凌風送蘇卿夢到文工團,又來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