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近冰冷地說“叫蘇阿姨。”
楊東明的手被扭著,痛得咬牙切齒,偏倔強地說“我叫不出口”
江凌風松開他,對蘇卿夢說“你把衣服收拾收拾,到”
他本來說到他家住幾天,可是一向覺得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的他突然多出些許顧忌,轉而說“我送你到喬護士家里住幾天,等這小子什么時候學會尊重長輩,你再回來。”
蘇卿夢皺了皺鼻頭,不客氣地問道“喬護士和江師長什么關系”
江凌風顯然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蘇卿夢問住,沉思片刻,說“我是記得喬護士是本地人,她父母又去了內陸,家里就她一個人,你住她家比較方便,你要是想住到文工團宿舍也成。”
但文工團的宿舍是大通鋪,他還記得蘇卿夢說過要偷偷練習驚艷所有人。
蘇卿夢盯著他看了許久,他的眼神坦誠未見半分情愫,她才干巴巴地“哦”了一聲。
楊東明沉沉地看著他們,什么話也沒講,轉身就跑到樓上,把自己關到房間里。
蘇卿夢猶豫了一下,小聲對江凌風說“小孩子不懂事,隨便他叫吧,你這個樣子,他要是記恨你怎么辦”
“老楊走了,我要再不管著他,就沒人會管著他了。”江凌風頓了一下,對蘇卿夢說,“嫂子,東明下半年就高一了,我想推薦他去京城讀大學。”
楊東明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被困在南疆島,而出去見過世面的年輕人也很難再回島上了,他要是真招惹了蘇卿夢,到時候蘇卿夢要怎么辦何況,這個年代繼母和繼子真有什么,人們不會指責少年不懂事,只會把臟水潑在女人身上。
他總要護著蘇卿夢的。
所以江凌風絕對不允許這一年多的時間里楊東明做出糊涂事,就算他要記恨他也無所謂。
“晚上我就坐在廳里,嫂子要是遇上什么事就叫我。”江凌風拒絕夜長夢多,他就在楊家守了一個晚上,第一天直接帶蘇卿夢去喬繼紅家里。
本來喬繼紅看到他還挺高興的,但是看到他身后的蘇卿夢,所有的熱情一下子就撲滅了,“江師長這是干嘛”
“我嫂子這幾天在家里住不方便,想在你家住幾天。”江凌風開門見山。
喬繼紅的目光從他的身上轉到蘇卿夢身上,蘇卿夢這會兒倒是乖巧得很,朝著她笑得和善,就像她曾經養過的那只布偶貓
行吧,看在江凌風的面子上,收養蘇卿夢幾天也不是不行。
江凌風一到部隊,就被政委李建華拉去單獨談話。
李建華先是說了一下,罰陳大勇關禁閉一個星期,讓他好好反省,又問了一下楊家的情況,突然注意到江凌風手背上的水泡,“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被洋油燈燒到了。”江凌風說得不在意。
李建華看向他的目光卻滿是探究,江凌風從外貌上看是一個硬漢,但是做事很少出紕漏,更不要說被洋油燈燒傷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聽說你最近一直接送老楊的愛人上下班”
他重重強調著“愛人”兩個字。
江凌風看向李建華,目光沉沉,就在李建華以為他會說什么的時候,他果然開口“老李,我想收養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