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染一下子羞紅了臉,想要退出去,卻聽到蘇卿夢說“我要穿那件有牡丹暗紋的外裙。”
蘇卿夢轉過身,走向他,很自然地接下他手中的桃花露,仰起頭一飲而盡。
這么近的距離,司染能看到她飲花露時頸部的微動,他的喉結也不自覺地跟著動了一下。
“傻愣著干什么”蘇卿夢蹙了一下眉頭,“還不快點為我把衣服穿上”
“我”司染完全沒有想到他還要幫蘇卿夢穿衣,少年再鎮定也有些慌了,他可從來沒有幫女子穿過衣裳。
“你不會”蘇卿夢看向他,眼中是嫌棄。
“我自然是會的。”司染僵硬地維持著笑容,深吸一口氣才去取衣服。
蘇卿夢抬手讓他穿衣,而即便他面上再鎮定,手上依舊有著一絲顫抖,尤其是為蘇卿夢系腰帶時,他與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指尖總是會碰到蘇卿夢的腰,近到蘇卿夢身上淡淡的香味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他竟覺得呼吸不暢,有些像夢里死亡時的窒息感。
穿好衣服,蘇卿夢又坐到梳妝臺前。
司染的呼吸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才想起該為蘇卿夢梳發了。
他本覺得這并不難,只是蘇卿夢卻格外挑剔,一會兒嫌棄發式過于簡單,一會兒又嫌棄他梳得不夠整齊,一個早晨便這么耗掉了。
漏了一頓早膳,蘇卿夢本就不高興,見他午膳只準備了兩道菜便愈發不高興了,吃也不吃,只叫他去取酒。
待到蘇卿夢坐在樹上飲酒,司染方有了片刻的休息,他不知道阿星平時是怎么能夠做好這些事之后還能帶著他們幾個師弟師妹做晨課的。
突然之間,司染便覺得他在天劍宗的那些著實是微不足道。
司染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將所有事理順,也能像阿星那樣將所有事做好之后再跟著同門做晨課,甚至做得比阿星更好。
半年過去,極北之地的極晝結束,又進入極夜,除了在長夜閣內還能看到太陽之外,外面盡是一片漆黑。
大多數修士即便有事要來極北之地,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長夜閣卻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是天劍宗的兩位長老和仙樂閣的閣主。
三人的修為極高,然而在長夜之中走了那么久,臉色都不大好。
阿星見到劍修本想關門不開的,只是仙樂閣與他們是同宗的音修,閣主親自來,他也不好拒之門外,只能去請示蘇卿夢。
蘇卿夢正躺在樹枝上喝酒,聽到消息坐起身。
不必她開口,一旁的司染便從懷中拿出鞋子,半跪在地,讓她的赤足踩在他的膝蓋上,為她穿好鞋子。
阿星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司染能做到這樣,心里蠻不是滋味,更有種搶不回活的慌張。
蘇卿夢則是早已習慣,將酒壇扔給司染,淡淡地說“去見一面吧,看看他們想干什么。”
阿星有些擔憂,“師父,有兩個天劍宗的人”
“放心,”蘇卿夢竟笑了起來,“我不會讓那兩個劍修死在長夜閣的。”
她的笑帶著幾分嗜血,眼尾盡是妖冶的殷紅,司染卻覺得心狠狠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