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音并不想如他的愿。
無音在長夜閣住了一日又一日,司染對蘇卿夢比起從前愈發上心,幾乎蘇卿夢一抬手,他便知道她想要什么,原本阿星還能搭把手,但是無音來了之后,阿星發現他對蘇卿夢的起居已經完全插不上手了。
司染自修為升上去之后,竟然不想著趕緊結丹,反而一直在東院研究各種花露和釀酒術。
蘇卿夢的酒從原本的七日不重復到如今已經是一個月不重復了。
明知道是在幻境里,無音還是勸著“還是少喝些酒。”
蘇卿夢嫵媚地看向他,而他默默地將那些收在衣袖之中的美酒拿出來。
“佛子并不喝酒,為何藏著這些酒”蘇卿夢笑得身子亂顫,似初時那個不知事的花妖。
無音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而溫和地看著她。
蘇卿夢探上前,在他的耳邊輕語“和尚你該離去了。”
無音輕聲回答“蘇卿夢,我一直在,你若想他死,由我來。”
若是有天道反噬,便由他一人來承擔。
蘇卿夢凝視著他,小聲問道“和尚你修為如此之高,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
無音雙手合十,沒有將自己看到的未來告訴蘇卿夢,那樣的未來只要他一人知道便好,他總會尋到法子讓他的小花妖活下去的,也總會尋到法子打破這廢土之上的壁壘,叫他的小花妖真正去見一見萬里河川。
蘇卿夢側頭看向他,和尚大約不知道他撒不了謊,當他這般反應的時候,便是他知道了什么。
她又想了想原劇情,對無音說“和尚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無音對上她的眼眸,聽她說“當年司彥害死不少人,卻只是被封印在天劍宗,你可否將他殺了”
在原劇情里,有一段司彥破開封印之后回到魔界與司染會合的劇情,無音惦記著梵音寺之仇,只身前往魔界,雖然殺了司彥,卻也被司染打成重傷,魔氣入侵,擴大了他體內的執念,由此促使無音化身為怒目金剛。
她想,既然她能提前死,那么司彥能不能也提前死
“好。”無音應她。
司染送酒過來的時候,無音已經離開了,他在左右沒有看到無音,心中生出了竊喜,便看到蘇卿夢半躺在樹枝上,手里拿的酒并不是他送來的。
與花露釀的酒完全不一樣,無音留下的酒全是烈酒。
濃烈的酒味讓司染緊皺眉頭,他有些隱忍的委屈和怒意,卻還是恭敬地喊了一聲“師尊。”
蘇卿夢向他伸出她的腳,他近乎本能地跪在地上,為她穿上鞋子。
而她將酒壇遞給他,“司染,陪我喝一杯吧。”
蘇卿夢鮮少叫他的名字,尤其是像現在叫得如此纏綿悱惻,他的耳根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接住她扔過來的酒壇,喝了一口。
卻被烈酒嗆得咳嗽連連,一張臉也跟著紅了。
蘇卿夢大笑起來,笑得恣意燦爛,叫人挪不開視線。
她來到還跪在地上的司染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他鼻梁的紅痣上。
司染微微心悸,蘇卿夢卻是低下頭,與他呼吸交錯,只要再低下來一點點,便能碰到唇,叫他周圍都滿是烈酒的氣息。
他被熏得昏昏沉沉,心跳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