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璟出來見蘇卿夢時,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如今還是冬日,他怕濕氣染了蘇卿夢,特意在炭火旁烤得干些才過來。
蘇卿夢抬眸,視線落在他的唇上,過去了半個多月,他唇上的傷自然是好了。
許是她的目光過于直接,蘇辰璟難得避開她的目光,垂眸淺笑,“七弟為了何事而來”
“三皇兄明知故問。”蘇卿夢態度冷淡。
蘇辰璟猛地抬頭,蘇卿夢在他面前一貫冷然,只是這一次他卻察覺出了不同,他心中沒由地一慌,卻不知道蘇卿夢是因為那一夜的吻還是因為林右相,或皆有之。
他上前一步,又止于三步之外,說“林右相失蹤并非我所為。”
蘇卿夢沒有肯定他這句話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說道“本王會查,還請三皇兄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離京。”
蘇辰璟緊緊盯著她清冷的眉眼,唯一能慶幸的是,那雙干凈的桃花眼里對他并沒有厭惡。
他應了她一聲“好。”
蘇卿夢點頭便要離去,他伸手去挽留,卻被她避開
蘇辰璟眼眸暗淡了下來,她到底還是不愿意被他碰到了
“七弟想要問我什么,盡管來問便是,晉王府隨時歡迎你來。”蘇辰璟笑著說。
“主子,宸王這是不想你與禮部一起去各府州置學。”蘇卿夢走后,他的幕僚立刻說道。
原本在開春之后,蘇辰璟是要離開京城去齊州的,只是如今怕是走不成了,他雖然可以安插他人前往,到底不如他親去一趟。
這些蘇辰璟自是知曉,只是如今
“遂他的意便是。”蘇辰璟云清風淡地說著,全然不在意蘇卿夢打亂了他的布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時值二月二,龍抬頭,西北伐軍班師回朝。
皇帝在城門前親迎周家父子,特意為周諾和周如安安排了慶功宴,在慶功宴上論功行賞,卻獨獨漏了蘇星玥。
周如安不懂朝中暗潮,開口為蘇星玥討賞。
結果,皇帝便以蘇星玥提前回京為由狠狠斥責了一頓,不單單是蘇星玥便是連周如安也難逃訓斥,兩人被皇帝調到了左右千牛衛,名義上是跟著秦家兩位將軍學著做事,但誰都知道太后的母家秦家人把持左右千牛衛已久,兩人被調過去是干什么不言而喻。
蘇卿夢趁機提出,蘇星玥已經不適合繼續住在靖武侯府。
皇帝想了想,將已修繕好的九皇子府正式賜給蘇星玥,只是卻沒有給他封號。
蘇卿夢轉動著手中酒杯,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唇角。
蘇星玥這段時間都住在宸王府,慶功宴結束后也習慣性地跟著蘇卿夢回去。
十七歲的少年酒量并不好,宴席上的幾杯酒便染得他面色酡紅,從馬車上下來,整個身子都搖晃得厲害,他難受地想要去拉蘇卿夢撒嬌,卻聽到蘇卿夢輕聲問道“九弟,我這塊墊腳石可好用”
二月的夜風夾雜著雪霜,刮得蘇星玥一下子從酒中清醒過來。
他看向蘇卿夢,她的眉眼比雪霜還要冷上幾分,他卻是上前硬是將他的手塞入蘇卿夢的手中,明明現在他的手已經比她的手大上不少。
“七哥你要相信我。”
蘇卿夢瞥了他一眼,說“沐浴后過來尋我。”
蘇星玥乖乖地洗去自己一身的酒氣,才去尋蘇卿夢,難得的,蘇卿夢引他入了內室。
這還是他第一次入蘇卿夢寢房的內室,頗為受寵若驚,試探地問蘇卿夢“七哥,我晚上可以睡在這里嗎我身上可暖了,抱著我睡便像抱著湯婆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