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拉住蓮姬的手,道“姐姐也知道,咱們給人當歌姬舞姬的,身家性命都握在主家手里,半點不由人,咱們自己命苦也就罷了,可像平娘和阿寧這樣懂事乖巧的小娘子,叫人如何忍心看她們命途舛惻呢所以啊,那位女使找來的時候,我心中高興極了,我的平娘,將來也是貴人家的女郎了。”
為此,只要對方愿意帶走女兒,即便要她自戕她也是肯的,不過對方行事出乎意料,竟一并帶她同回王都,這讓她欣喜之余,心頭不免惴惴。
蓮姬倒還沒想這么多,不過她同樣為女兒感到高興。
聽完這些,忽地,平娘突然冒出一句“這樣推算,我和阿寧妹妹會不會是同父所出的親姐妹”
這還真有可能
于是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些。
鸝姬還向蓮姬母女透露了一個她們不知道的消息,夏檸聽后大吃一驚,追問道“您說那位女使,是紀王后宮中的內使”
“是啊,我這不是心里沒底嘛,便一路小心留意打探著,聽說那位女使喚丹,我聽人叫她丹女使,是服侍紀王后的宮中使女。”
紀王宮夏檸覺得有些荒謬,這跨度未免太大了,昨日她還是宛城一個舞姬之女,今日就和紀王宮扯上了關系,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因由,才勞動這樣身份的人不遠千里前來尋她。
莫非她是紀國王上流落在外的親女不成,不過看丹奴對她們那不冷不熱的態度,想來也不大可能。
多思無益,夏檸索性放下這茬,掀開車窗上的氈毯一角,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況。
車隊行進約莫已有一個多時辰,此刻她們已經到了宛城城外,入目所見是一片荒林,寒風吹過,樹上枯黃的殘葉在空中打著擺子緩緩落下,冬日肅冷,可見一斑。
大車旁騎馬護衛在側的男人察覺到動靜,轉頭看了夏檸一眼,猜度著對方的身份,她下意識向對方揚起笑臉,繼而乖巧地掖好氈毯,縮了回去。
男人心中微動,覺得這小女郎怪乖巧的,看著和他家中的女兒年歲相仿。
車隊晃悠著又行了半個時辰后終于停了下來,有軍士招呼她們下車休整,丹奴也走了過來,讓她們去不遠處解決內急,夏檸往四野一看,不遠處正好有個緩坡。
幾人輪流放風,沒過一會兒,待她們從坡上下來,便見那些扈從在埋鍋造飯,干糧大概是預先準備好的,只稍微熱熱,燒些滾水,便可以吃了。
她們這車一人被分了兩個麥飯團子,夏檸坐在車前邊啃邊看著不遠處的丹奴,她正和為首的一個男人說話,男人時不時點頭回應,接著便沖所有人大聲吆喝一句,意思是接下來的路程要加快行進速度,務必要趕在歲終祭神之前回到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