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奴將這個爆炸性消息傳達給她們后,便貼心地帶人退了出去,給她們一些時間消化接受,一并收拾妥當。
院子里只剩下夏檸和平娘幾人面面相覷,鸝姬見外人走空了,便立時跑過去緊抱住平娘,聲音顫抖道“平娘,我的乖女,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你是王上的女兒是紀國的王姬啊”
平娘眼神中也透露著不可置信的狂喜,不過看向不遠處似乎已經十分冷靜的夏檸,她強迫自己穩下心緒,抱著阿娘輕拍了拍,道“阿娘,還不一定呢不是說還要查驗我們的身世嗎”
鸝姬聞言終于松開平娘,看著她的眼睛道“能找過來多半是沒錯的,我的乖女,你可是有大造化了”
她的聲音里隱約還有一絲自得,未想她當年是伺候過王上的,所以平娘今日才有了一個顯貴已極的父親,她生平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如今總算有了一個好前程,與她原來的命途天差地別的好前程。
鸝姬心里激動,蓮姬那里也不遑多讓,她雖然也為女兒身世感到高興,可隨之涌來的更多是擔憂和焦慮,雖然阿寧最近似乎成長了很多,處事說話表現得也很穩重,可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女郎,如今沒有絲毫準備,就要進入王宮,面對陌生尊貴的父親和嫡母,這怎么能讓人不擔心。
夏檸一看蓮姬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安奴也是,他雖然小,卻也知道剛才那群人是要來帶走姐姐的,當下便垮著臉眼睛紅了。
夏檸摸摸他的小腦袋,在上面摩挲幾下,蹲下身子輕聲安撫道“我們安奴別怕姐姐很快就回來的,只是出去一小會兒,你要聽阿娘和哥哥的話,幫著姐姐照顧好阿娘才是,對不對”
安奴癟著嘴點點頭,臉上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巴不得與姐姐和阿娘每天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可到底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只是就此發下宏愿,待他長大,他一定不會讓任何人輕易帶走他的家人。
“阿娘,您也別擔心,我這不是和平娘一起嘛,若是我獨身一人進入王宮,心中必然忐忑不安,可如今有平娘在,我們能彼此相伴照顧,這已是幸事。
而且阿娘,此番前去只是認親而已,便是認錯了人,那也不是我們的過錯,而是丹奴她們之錯,如此,您還有什么好擔心的,且王上若真是我們生父,他便是不喜我們,總歸也不會對我們不利的。”
至于后宮其他諸人,總歸權力大不過一國之主。
蓮姬拉著女兒的手,為她輕挽鬢邊的碎發,溫和地看著她,道“你說的這些道理阿娘都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心中難免不安,你進了宮,說話行事務必萬般小心,阿娘和安奴就在這兒等著你回來。”
夏檸點頭,繼而拜托朱斗道“我阿娘和安奴還要勞煩兄長照料,待我回來,有事要與兄長細談,兄長另找營生之事,還需暫時擱置,望兄長勿怪。”
朱斗憨然點頭,道“妹子放心,蓮姨和安奴的安危便交與我了,你放心便是”
至于營生一事,若他沒有猜錯,多半是不用外找了,若阿寧真是王上之女,以她所思所想,必定對他另有安排,這也是他朱斗的運道來了,誰知他當日一時興起認下的妹子,可能會是一國王姬呢。
一行人叮囑交待完后,夏檸和平娘回屋略整理了下發飾衣物,夏檸還專門給自己和平娘描畫了下眼尾,讓兩人美貌之余,顯得更純善無辜了些,發飾只是一條簡單的珠鏈,隱約藏在烏黑的長發中,再搭上一身純白色斗篷,只一眼,便可讓人失神。
出門的時候,丹奴看到兩人這般裝扮,心里暗自點頭,覺得這身打扮實在精妙,把妙齡女郎的柔美純然和怯弱表現得淋漓盡致,任是何人看了,也不容易對她們生出惡感。
只是有些可惜了阿寧這個小女郎,雖然她風華容貌更勝一籌,可同樣成為王上之女,今后命途或許遠沒有平娘來得坦然。
“上車吧,時候不早了。”
車子哐當哐當行駛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停在了紀王宮正門前,夏檸能感覺到這一路車馬一直走的是緩坡,下了車,環顧四周一看,發現果然紀王宮地勢高出城內建筑好大一截,宮墻整個建在夯土筑成的三四米高臺之上。
城門似乎是青銅筑成的,看著厚重古樸極了,其寬約七八米,高約米,兩側有數名黑甲士兵肅然持械站立,連綿的宮墻之上,間隔十幾米也有守衛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