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王后所為禍國殃民,不僅危及紀趙兩國關系,還使紀齊兩國交惡,為一己之私置家國于不顧,這樣的品性,怕是不足以再擔當王后一位了吧
還有陰家,岳父向來義正嚴詞指點我處理朝事,看著事事公允的模樣,未想陰家竟與王后沆瀣一氣,背后暗中謀劃破壞聯姻之事,您說說,孤應當如何懲戒陰家”
陰桓知道紀王向來看不得陰家,便也不跟他廢話,直接道“王上欲要如何”
紀王直視著他,半點也不拖沓,“王后所為本當廢后,陰家所為亦不可饒恕,但看在陰家世代輔佐紀國王室的份上,我許岳父辭去太宰之位,將陰家在朝堂中的勢力都交出來,如此,方可保住王后之位。”
這是趁火打劫啊,陰桓被紀王氣笑了,可眼下紀王捏在手里的把柄卻裹挾著他,讓他不得不按照紀王所言去做,如此,才能保證麟兒的嫡子之位,陰家退一時無妨,只要麟兒的嫡子之位穩固,將來順利承繼紀王之位,那他們陰家一時的退讓又算什么
所以,他當下做了決斷,答應了紀王的要求,如此,王后當天就被放了回去,她跌跌撞撞地在丹奴的攙扶下回了章華宮,回宮后才知父親和陰家受她連累,不僅失去了太宰之位,還將朝中的陰家勢力折損大半,她眼睛哭得紅腫,卻又無能為力,整夜都無法入睡。
第二日,紀王下旨王后身患重疾,令她在宮中好生修養,將一應宮中事物轉交許夫人處理,這事一出,倒把許夫人嚇了一跳,接著,朝堂上,陰桓當朝自陳年歲大了,對朝政瑣事力不從心,請求告老回家,不僅如此,朝中拜在陰家門下的官員們大多也被革去職位,如此前朝后宮聯動之下,朝中之人不難猜測,陰家應是哪里觸怒了王上,才導致了今日局面。
夏玉麟也被此事打了個措手不及,陰家在朝中的勢力大多也是他的勢力,這回,這些勢力被盡數拔除,連外祖的太宰之位都沒能保住,這怎能讓他不惶恐,于是,在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他罕見地對母后和朝華有了怨懟之心。
她們可知在前朝錯綜復雜的關系網中培植勢力有多難他自幼跟陰家走得近,不太得父王待見,如今陰家勢力被削減大半,他也受到牽連,很明顯,這幾日朝會,好些之前圍在他身邊的官員,已經上趕著去其他幾位兄弟面前討好去了,當然,他們也沒冷落他,只是比之以前,他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不同。
王后明顯也感覺出了兒子對她的不滿,她心里既痛又傷,卻又無可奈何,如今她連宮務都插不了手,遑論談及前朝之事。
朝華懵懵懂懂知道事情敗露,還想去找紀王求情,卻被王后攔了下來,聽她苦口婆心相勸道“孩子,你別再惹你父王生氣了,母后如今算是徹底失了你父王的信任和尊重,因為你的婚事,將昭寧和齊太子的婚事毀了,你父王已經遷怒到了你身上,你萬萬不要再惹他不快了,以前你跟王上使性子,母后還可在其中幫著轉圜,可母后現在自身難保,顧不上你,你若再沒有分寸惹惱王上,只怕就徹底失寵于他了。”
朝華哭著聽她說完這些,心中不是滋味,卻也聽話地不去招惹紀王。
王后和陰家一系遭了懲戒,最高興的莫過于夏檸了,沒了王后攪擾,后宮由許夫人管著,她便可以安穩自在地等著明年出嫁了,此事過后,她遞信給范起,正式拒絕了他的提議,言明她愿意承擔起一國公主之責,前往趙國聯姻公子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