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單若泱臉上的笑意愈發加深,手里把玩著杯子,氣定神閑。
沉寂了許久,就在蕭南妤都忍不住懷疑這位是不是惱了的時候,一道風輕云淡的聲音卻在她的腦海中炸開了花。
“生不逢時又如何自行創造出一個屬于咱們的時代便是。”
正沏茶的風鈴當場一哆嗦,茶壺與地板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
然而無論是單若泱還是蕭南妤,卻誰都不曾被這聲音所干擾吸引。
“殿下這是何意”
“正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蕭南妤“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盯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晌,而后又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轉圈圈。
清冷的面容泛起了詭異的潮紅,竟毫不猶豫道“臣女愿追隨殿下放手一搏。”
這下輪到單若泱不淡定了。
就這么草率
“本宮以為怎么也得要三顧茅廬你要想清楚其中的風險。”
“有什么好想的左不過失敗了是一死。”蕭南妤冷笑道“這該死的破世道了無生趣,當誰稀罕呢。”
一個完完全全被男人統治、不允許女子出頭的世道,處處都是對女子的束縛壓制迫害若非為了家中父母,她早就想要遁入空門去了,哪天不想活了就去見佛祖。
茍活于世圖什么圖被男人統治欺壓圖他們哪天突然又眼珠子骨碌一轉想出什么新花樣來折騰她們還是圖被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男人圈禁一生為他生兒育女、一切手段計謀全都用在后院爭斗中
當真可笑至極。
那種鬼日子不過也罷
“臣女不怕死,不過丞相府卻不能為臣女所牽累。”蕭南妤很冷靜,道“過些日子臣女會暴斃而亡。”
從此往后世上再無丞相千金蕭南妤。
除非有朝一日事成。
“”單若泱眨巴眨巴眼,忽而笑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姑娘也是個瘋的。
那可剛好,絕配不是。
“既是如此,那本宮就靜候佳音了。”
半個月之后,白云觀傳出一則噩耗當朝丞相的掌上明珠嫡幼女于白云觀修行時意外跌落懸崖而亡。
當天,偌大的丞相府便被一片純白籠罩其中,嗚嗚咽咽的聲音遠遠飄了出去,叫人倍感酸楚凄涼。
一向身體康健的蕭丞相當時就暈死了過去,而后便臥病在床閉門謝客,連朝中政事都撒手不再管了。
正在旁人都暗自揣測這位愛女如命的丞相是否會扛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而一命嗚呼之時,卻不知一頂簡樸的轎子摸黑進入了長公主府。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