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丞相這樣舉足輕重之人或許不能輕易如何,其他人就難免要承擔起這份怒火了。
思及此,不少人心中都產生了退怯之意。
若事情能成,哪怕是犧牲也還算死得其所,可擺明不能成的事兒,將自己搭進去有什么意義呢
總不能又來一次死諫吧這也不是什么關乎到民生大計江山社稷的事,何來死諫一說
“嗐,暫且罷了,還是過些日子再說罷。”
“不錯,眼下的確不是個好時機。”
“適得其反,只怕會給皇子們平白招禍。”
丞相亦是一臉愁容,心下則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是不希望父子之間鬧起來,而是周景帝此人于這一點上實在是過于堅決,一旦他知曉大臣們開始想要物色新君人選,必定拋開一切將皇子們盯得死死的。
屆時還有哪個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亂哪天對著親兒子舉起屠刀都不算稀奇。
倒不如由著他如今這般放肆享樂,皇子們私下里還能活動起來。
好歹等各自有點勢力了才能狗咬狗,甚至可以跟周景帝對峙一二。
有了今日這一遭,相信有心的皇子不會錯過這個游說拉攏大臣的機會。
是該亂起來了。
翌日再進宮時,單若泱就發覺那死老頭兒的臉色差到了極點,渾身彌漫的焦躁氣息愈加濃厚,就如同一只身陷囹圄的野獸,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估計連徹底瘋狂也不遠了。
單若泱暗暗翹起了嘴角,拿了奏折后便愉快地走了。
“若泱這就要出宮了”
“”怎么一個兩個三個都喜歡在半道兒上堵她。
又一次被攔住去路的單若泱只得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原來是貴妃娘娘啊許久未見,貴妃娘娘瞧著怎么憔悴了這樣多怎么還有白頭發了這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啊,看來貴妃娘娘近來實在是有些疏于保養了。”
李貴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入手粗糙松弛的觸感令她不禁咬了咬唇,看向面前這張傾城絕色嬌嫩如花的小臉兒,神情一陣恍惚。
“你與你母妃長得可真像”
單若泱面露訝異,似是在問怎么突然提起她母妃了。
回過神來的李貴妃自知失言,便趕緊找補了一番,“再過幾日就是你母妃的忌日了許是年紀大了,人也愈發懷念起從前來”
“哦貴妃娘娘這是想到我母妃了不知都想到了些什么”單若泱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道“說起來我對我母妃的事知之甚少呢,貴妃娘娘既是與我母妃幼年相識,又一同在宮里伴駕,定然再熟悉不過,不知可否與我仔細說說我母妃的事”
馬上快到忌日了,所以這是做賊心虛了在害怕
既是如此,那自是得幫助她再好好地、仔仔細細地回憶回憶曾經的好姐妹啊。
加深一下印象嘛。
這般想著,單若泱甚至主動上前挽了她的手,半是央求半是強制地拽著她就走,“咱們去貴妃娘娘的宮里慢慢說,全當是憐惜憐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