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街上還有人聞聲過來看歲荌,現在連偏遠地方都聽說歲荌的名聲了
何葉當年出名,可都沒這么快。
村民茫然了一瞬,草帽單手拿著捂在胸口,用本地口音問,“小大夫”
不是學徒嗎。
村民解釋,“我爹就是歲荌治好的,幾個月前她還去我們村收藥,最近不來了,我正好進城替大伙兒拿藥,便想著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聽她這么說,劉長春瞬間了然。
幾個月前,那時候正逢清明谷雨路難走,很多偏遠小村的村民能不進城就不進城。
歲荌鬼機靈,發現了賺錢的法子,那就是幫這些不進城的村民捎帶東西。
每每她出門時,背后的竹簍都是滿滿當當,身前也掛著個大包袱,里面裝著各戶人家要的東西,儼然成了個賣貨郎。
最近藥鋪里生意好一些,歲荌才開始在藥鋪中坐診,就是收購藥草也不像之前那般走那么遠了。
歲荌伸手撩開竹簾子從后面出來,滿臉是笑,“找我啊”
今個熱,她又在太陽底下曬了會兒,如今滿頭是汗,幾縷碎發粘在鬢角。
村民看見歲荌還愣怔了一瞬,劉長春挑眉問,“是找她嗎”
村民睜圓了眼睛,拿草帽的手指向歲荌,“是她是她,只不過穿這身險些沒認出來,但臉還是這張臉。”
歲荌那時候去她們村,穿得是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肩上披著蓑衣頭上帶著斗笠,褲腿跟鞋全是泥,唯有這張遮在斗笠下的臉,好看到讓人一眼難忘。
村里好幾個十多歲的男娃,隔三岔五地好奇歲荌什么時候再來一趟呢。
歲荌袖筒挽到手肘,露出白皙骨感的小臂,她將臉上的汗在肩上蹭了下,走過來笑盈盈問村民,“是不是好看很多啊”
“是好看了。”村民連連點頭,可比男子還要好看。
村民之前還想著村里的男娃許給歲荌也不是不行,但現在看歲荌這樣,又覺得歲荌就算是娶縣令的兒子也是能娶的。
歲荌給村民的感覺,就像是山上剛出土的筍一樣,原先是灰撲撲黃溜溜不顯眼,如今拔節而長,就能看出竹子的模樣了。
她這般好看,穿得干干凈凈,村民倒是有些不太敢跟她說話了,直到歲荌開口,村民才有股熟悉感。
歲荌問她,“你爹身體如何了啊,還有村頭那家的奶奶,她摔傷的腿可曾好些。”
歲荌對于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如數家珍。
村民笑,“都好都好,她那腿被你用棍子綁上固定后,現在拆掉后走路跟常人一樣,半點不影響。我來的時候,她還要我給你帶兩顆家里大鵝下的鵝蛋呢。”
村民從背后竹簍里把東西掏出來,有鵝蛋,有雞蛋,不多但都是大家的心意。
“你最近老長時間沒去,大家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趁現在天氣好路好走,特意讓我過來看看,”村民看向劉長春,“現在都是小大夫了是吧,挺好的挺好的。”
歲荌也沒想到看過的病人還惦記著她,眼里露出笑意,“來我幫你拿藥,今個算你便宜些。”
村民道“回去后我得跟大伙講,你現在過得好著呢,還成了坐堂大夫,真了不得。”
“行,”歲荌難得慷慨大方,“往后來永安堂報我名字,不管什么,一律八折。”
等村民走了后,歲荌挑眉看向劉長春,“誰說我靠沈家了,我這是靠自己真本事好吧。”
而且她給村民打了折扣,將來到永安堂看診的人會更多,也算變相把錢又賺回來了。
劉長春豎起大拇指,然后道“主要吧,是靠你這張臉。”
歲荌雙手捧臉,“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將村民給的東西收好,從后院出來后跟劉長春打了個招呼,“我昨個答應何叔,今天跟他一起出門看診學習一下,藥草曬完了,我去長春堂了。”
劉長春不出門看診,歲荌可跟她不同,歲荌還指望多賺點呢,所以這方面的經驗,只能跟何葉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