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喜歡小孩,干嘛逢小孩就抱抱。
但她倒是挺享受被元寶霸占著的感覺。
歲荌從來都是被人“慷慨大方”對待的,她爸爸媽媽彼此“謙讓”,沒一個愿意要她,恨不得把她永遠塞給別人才好。
歲季情跟歲氏更是,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像元寶一樣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說這是他家的是他的。
歲荌長這么大,竟是在五歲的元寶身上,感受到什么叫“被堅定的選擇”。
他依賴她,不準她對別人的喜歡超過他,也不想讓她抱別的小孩。
元寶的小心機那么明顯,也就傻狍子沈曲看不出來。
兩個小孩跟歲荌揮手,一起喊,“姐姐再見。”
元寶小聲糾正,“是我姐姐。”
沈曲從善如流,“元寶的姐姐再見”
像元寶跟沈曲這么大的小孩,上午是習字背書的時間,下午才是興趣課。
沈曲跟元寶挨著坐,等到都快巳時了,朝大小姐才邁著小短腿姍姍來遲。
她坐在元寶跟沈曲后面,擠開原本的同桌,硬是一個人占了兩個位置。
沈曲小小吐槽,“小胖。”
見沈曲偏頭跟元寶說話,朝顏本能覺得沈曲在說她壞話,于是伸手扯他垂在耳朵后面的鈴鐺發帶,“你說什么”
沈曲被拽疼了頭發,嘴一扁,手捂著頭上的揪哭出來,“嗚嗚嗚疼。”
朝顏沒想到他會哭,當場傻眼了,梗著脖子說,“我、我可沒打你”
元寶扭頭瞪朝顏,見她還不松手,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拍打朝顏的手背,“松開,你扯到曲曲頭發了”
朝顏還是頭回被人打手背,愣怔著收回手,驚詫地捂著手背抬頭朝前看。
元寶伸手抱著沈曲,又是給他擦眼淚,又是站起來踮腳給他吹頭發,好半天才把人哄好。
而她
朝顏低頭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心里覺得委屈。
夫子聽見動靜過來,彎腰詢問怎么回事。
元寶扳著小臉,把朝顏拽沈曲頭發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是頭發,”朝顏指著沈曲的發帶說,“我只拽了這個,我都沒用勁,是他太嬌氣了”
見夫子皺眉,朝顏有些怕被請家長,連忙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指著手背上面的紅印子告元寶的狀,“他,他也打我了,都打紅了”
表明她也受了委屈,不能全怪她。
夫子看朝顏手背。
誰知沈曲往前半步,摁瓢一樣,眼疾手快,直接把朝顏剛抬起來的手又給她拍了下去。
朝顏,“”
朝顏抽了口氣,還沒喊疼呢,沈曲就先一步眼淚鼻涕一起流,“不準你污蔑元寶。”
沈曲折返回來抱著元寶,嗚嗚著跟夫子說,“元寶怎么可能打人呢。”
這倒是真的,全學堂的小孩里,論乖巧懂事來排名,元寶要是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
而且他看著清清瘦瘦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一巴掌就能拍紅朝顏手背的體格啊。
朝顏說不定是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在哪兒輕輕碰了下也有可能。
朝顏見夫子表情不對,立馬伸手指著元寶,吼他,“就是你對不對,你打的對不對”
雖然不疼,但她也是受害者啊
元寶適時保持沉默,眼睫心虛地顫著,伸手抱住沈曲,臉埋在他肩上。
承認吧,曲曲的頭發就白被扯了。
不承認吧,他又的確打了她。
沈曲跟元寶兩個人,小可憐一樣抱在一起,襯得對面趾高氣揚的朝顏像極了大惡人。
朝顏惱得直跺腳,“你們,你們兩個”
她要氣死了,恨不得把他倆一人咬掉一口肉
元寶見她真生氣了,便松開沈曲,跟夫子解釋,“她扯曲曲頭發,我著急了才打她手讓她松開。”
他鼓起勇氣,手指捏著衣服,主動跟朝顏道歉,“對不起,要不然我也讓你打一下”
元寶伸出白嫩的手背。
朝顏氣壞了,雙手攥拳垂在身側,大喊道“不用”
沈曲立馬把元寶的手拉過來放在胸口,還挺高興地說,“快來快來,她說不用噯。”
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