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李茂山不解,“這個肉怎么啦可是壞啦”
才開飯,自己只給干閨女夾了一筷子,自己都還沒有嘗過味,結果閨女就嘔的稀里嘩啦的。
李茂山不由夾起一塊肉送自己嘴里,心里還不住嘀咕著,人家送肉來答謝,也不至于送壞的吧便果斷的打算親自嘗一嘗。
然后于蘇就看到,自家干爹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神色如常的把一塊大肥肉片子送嘴里,嚼吧嚼吧兩下就咽下肚不說,回頭還看著自己一臉疑惑。
“寶啊,這肉沒壞啊還是那個味,沒哪里不對啊”
于蘇嗯
“不是啊干爹,難道您就沒嘗出來,這個肉好腥、好臭、好難吃的嗎”
李茂山歪頭不解,“腥臭難吃”
于蘇“對啊”
難不成是自己嘴巴出了問題
于蘇才自我懷疑著呢,就見她干爹哈哈哈的笑了,“傻丫頭,肉就是這個味道呀。”
邊上也下意識夾肉品嘗的幾只狼,吃完嘴里的肉咽下后,紛紛點頭附和自家親爹的話,看著自己的目光一臉不解。
于蘇
“不是,干爹,肉不是這樣的味道呀,明明以前我也吃了很多肉啊,還買過大肉包子吃,還下過館子,里頭的肉都不是這個味道,真的,那些肉根本沒有這么大的腥臭味,這個肉一定是壞了”
于蘇說的可認真了,李茂山聽了于蘇的話后想了想,腦子一轉,心里大概就知道問題出來哪里了。
李茂山哈哈哈笑著解釋。
“寶啊,那些館子鋪子里的肉,為了味兒好,生意好,定是跟豬肉鋪子定的那種沒配過種的豬肉,而且做的時候一定事先處理過了不說,肯定還下了很多的調料去肉的味道,所以你個舌頭靈的小家伙就沒嘗出來肉腥味罷了,而眼下我們這肉”
他抬手點了點桌上白生生,連點醬油都無的水煮肉,繼續道。
“我們農家人,平日里吃個油鹽都舍不得,難得有肉,肯定也是選價低的買,買家來,手藝本身就有限,家里更不可能有啥好調料配它,拿白水煮一煮,放點鹽都是極奢侈的,就更不要說買什么八角桂皮啥的,多少人家怕是醬油醋都吃不起,也就別提什么腌制,什么去腥味了”
有那個閑錢,省下來給娃兒們扯點布,或者是買上鹽帶家來,不比買這些個調料劃算的多
至于說山里興許也有桂皮、八角、木姜子樹啥的,他們是經常進山,可認識這些的人畢竟少數。
李茂山身為族長,想到這些,想到寨子里的苦日子,他的眼簾不自覺就低垂了下來,心里自苦。
“唉若不是得乖寶你教導大家讀書、認字、打算盤,寨子里的這些好后生還沒法有出息,他們沒有出息,大家也沒法給家里送這些東西來就眼下這碗肉,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定然是二明子選最便宜的那配過種的豬肉買的,這肉有這味道很正常啊寶,你若是吃不慣,沒事,回頭明個干爹就去鎮上給你買好肉吃,今個這肉我們就不吃了昂。
孩子吃不慣,可不能逼著孩子吃,二明子他們的心意孩子領了就成,李茂山如是想著。
于蘇聽干爹解說了這一大通,她搖頭又點頭,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于蘇更在意的是干爹剛才反復提到的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