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糖不明白,垂眸望去的瞬間,卻感覺到唇瓣上滴落了一滴熟悉的香甜液體,金色的,是元歸云的鮮血。
他這由元歸云獨家喂養的小魅魔很喜歡元歸云的血,根本無法抗拒金色液體,便卸掉了點手上的力氣,伸出舌尖舔干凈唇瓣的血液后,又微微抬頭,順著流血的方向,惡魔尖牙咬住了那根流血的手指。
尖牙咬破手指,金色血液的味道霸道占滿口腔的瞬間,江西糖忽然覺得心臟沒有那么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完全被包裹在元歸云的大手里。
元歸云沒有強行拽開他捂住唇的手,卻好像賦予了血液的力量給他的手。
江西糖的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身體里蛇已經開始撕咬他的血管,太多蛇,那種麻木的痛感讓他控制不住全身哆嗦了一下,可現在,他不想管這些,只想叫元歸云一聲。
“哥哥”江西糖終于松開了唇,發出奶貓似的呼喊。
“嗯。”元歸云沒給時間留一秒機會“公主,我在。”
江西糖也沒有給眼睛反應的機會,一滴淚珠直接落在元歸云的手上,明明是一滴無害的眼淚卻燙的元歸云的手顫抖了一下。
元歸云用了全部的溫柔,聲音快要融化了一般“公主受委屈了嗎”
“哥哥。”江西糖原本以為誰也不會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畢竟他自己都迷迷糊糊,搞不清楚,他沒想到元歸云會這樣問,沒問他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唇,沒問他剛才那樣做是要如何,立即真委屈了。
江西糖的手已經改為攥住元歸云的手腕,他收回惡魔尖牙,舔了舔傷口,聲音又嬌又軟,跟元歸云告狀“哥哥,我想說話。”
可身體里的蛇制造了恐懼,不讓他說話。
“只要公主想說話,誰也剝奪不了公主說話的權利。”元歸云完全無視如同雕像一樣,站在那里注視著他的霍從,一字一句說“公主是自由的,可以自由的做任何事。”
自由他是自由的。
江西糖點頭,又委屈說“是我身體里有蛇,不讓我說,要咬我。”
公主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凡人根本聽不懂。
但元歸云明顯不是凡人。
他灰眸半垂,語氣循循善誘“既然是公主的身體,那應該是誰做主,嗯”
江西糖想也不想答“我的身體,肯定我做主。”
元歸云“既然如此,無論是什么品種的蛇,多少條,在公主的地盤,都應該要聽公主的話。它們怎么敢咬公主”
江西糖愣了下,思緒被元歸云的霸氣話語同化了。
他越想越有道理,對啊,他的身體他的地盤,他是老大,身體里的蛇怎么敢咬他
哪怕是第一次月考,他還沒有任何成長的時候,元歸云都尊重沒侵犯他的地盤。
莫名其妙出現的蛇,怎么敢在他的地盤還不聽話
他不應該恐懼,明明應該把這些蛇都趕出他的身體
這樣的念頭剛出現,江西糖突然察覺到身體里的蛇不見了,他第一時間跟元歸云說。
元歸云沒有追問蛇的事情,而是提醒公主“公主剛才想說什么”
江西糖張了張唇,視線不受控制移向霍從的方向,看見了霍從面無表情的臉。
他臉上剛才捂出的溫度自從松開手后就開始降溫,直到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剛才要說什么
他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為什么,他
想問為什么,想尋求一個答案,想把答案說出來。
咬人又消失的蛇,好像最后的枷鎖。
尋找的答案似乎很簡單。
江西糖看了一會霍從,意識到這點后,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能用如此平靜的內心跟眼神去注視霍從的黑眸。
為什么他說的不喜歡會滋生恐懼
只有一種原因,他懂得了真正的喜歡,才能去說不喜歡。
在他懂得不喜歡面前,什么主角攻受,一生一世一雙人,1v1,金手指,設定,都變成了虛的概念,可有可無的詞語。
現實世界,真實的人,只看自己喜不喜歡,不看設定。
江西糖的藍眸越來越亮,霍從的黑眸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