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廝殺聲依舊沒有停歇。還有些許漏網之魚正在被士兵們合力清剿。
被
聞音殺死的魔獸占了這批魔獸的大半,剩下的交給他們對付未嘗不可。
聞音重新回到戰場邊緣,時不時利用手中弓箭替一些陷入險境的士兵們解圍。
她試圖帶更多的人回去,為此就要在戰場上多付出些心力
但到底有些人,是她照顧不到的。
眼看這片魔物被清理一空,士兵們的臉上也重新露出燦爛的笑意,他們扶起受傷的同伴,言語間卻不帶悲觀,因為他們知道,有充足的食物的傷藥儲備,這些并不算重傷的同伴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再堅持幾天,帝君一定回來救他們的
聞音猜測他們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她一個人站在戰場的邊緣,抱著肩膀,默不作聲,長弓也被她扔到地面。
她靜靜望著著士兵們收拾殘局的身影。
但是她雙眼看到的世界里,卻時常浮現出不屬于此地的影子來。
“呵,給摩拉克斯打工,甚至為此將自己陷入險境該說你愚蠢好呢,還是天真好呢”有人在耳邊吐息,聲音攀附在耳邊,連語氣都模仿得真實,像是嘶嘶吐信的毒蛇。
聞音這些天已經漸漸學會跟幻影共存,聞言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甚至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這些士兵。
“怎么不說話你不像是會對我的嘲諷默不回應的人。還是說,你真的已經被磨平了棱角,變成一個了無趣味的普通人了”
似乎是看聞音不回答,這道虛影越發地猖獗起來。
一縷淺藍色的發絲晃進聞音的視線,接著是令人眼熟的面具
“多托雷”站在她身邊,以一種說不出是調侃還是諷刺的語氣開口“這次我回到至冬,不會受邀出席你的葬禮吧畢竟,你如今的面向看起來可算不得長壽”
“真可笑啊。”
“被過去的回憶影響,自命不凡地試圖拯救別人,可憐自己也快要沒命了呢。”
“用盡全部努力卻改變不了注定的悲劇你須得知道,命運有時被稱作命運,總是有它的道理的。”
聞音仍然站在原地,她的眼前卻浮現出了更多的影子,阿娜伊斯的,歌劇院那個死在她手里的歌女的,多托雷的,潘塔羅涅的。
甚至是魈的,摩拉克斯的,克里斯吉娜的,塔莉婭的,冰神的,行鏡云的
他們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她,像是能透過她的軀殼,看到里面那道緊緊抱住自己,拒絕看向外界的影子。
聞音終于不耐煩地挑起眉,看向一邊仍然喋喋不休的“多托雷”,冷淡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她瞬間踢起腳邊長弓,在弓箭飛起的瞬間抬手握住弓身,以弓為刃,毫無猶豫地朝著身邊“多托雷”的身影斬去。
但是攻擊到了那虛影的脖頸間,卻被巨大的力道牢牢握住了。
弓身瞬間停下,聞音眼里的世界驟然變化。
眼睛里晃進一抹耀眼的紫色。
瞬間清明。
聞音緩緩眨了眨眼睛,手臂晃了晃自己的弓。
眼前那人猝然松手,遲疑了一下,聲音壓低到極致地問道“你又看到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