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袖中的手蜷了蜷,唇角微動,到底沒說什么。
傅回鶴懶懶打了個哈欠,自然無比地牽著花滿樓的手同他一起上了樓梯。
揚州城向來熱鬧,出海的商隊聚集于此,接待的客棧自然也下了本錢,上等廂房的布置雅致干凈,熏香清新淡雅,從窗戶往下看便能看到碼頭海面船來船往的景象。
小二走時問了句需不需要熱水備浴,花滿樓像是在走神想著什么,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爾書的尾巴毛,倒是傅回鶴對小二說了句
“先送一桌晚膳,過些時辰再送熱水。”
花滿樓揪著爾書尾巴毛的手一緊,不小心拽下來爾書的兩根毛毛。
“嗷”
爾書頓時驚醒,眼淚汪汪地抬頭看向花滿樓。
花滿樓連忙回過神來安撫爾書。
爾書委委屈屈地蹭了蹭花滿樓的手背,結果又被花滿樓手腕上的小蓮葉霸道推開。
爾書“”
混蛋老傅你人在幾步遠的地方還要指使破葉子爭寵
今天也輸給小蓮葉的爾書將腦袋塞進花滿樓臂彎,開始自閉。
傅回鶴輕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帶了些小得意。
伸了下懶腰,行到桌邊,用靈力涮了涮茶杯,而后倒了一杯清水出來。
伸出手指攪了攪茶盞中的清水,直到茶杯中的水逐漸濃郁,化為類似離斷齋后院湖水的乳白色,傅回鶴才滿意停手。
將自己縮小成巴掌大小,傅回鶴動作優雅自持地邁進茶盞里,舒舒服服躺下,長出了一口氣。
將傅回鶴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的花滿樓“”
所以,這人不在意要一間房的原因,就是想好了變成巴掌小人
花滿樓沉默了一下,將爾書放到一邊,聽到它循著窗戶外面飄進來的小吃香味竄出去也沒有太擔心,隨后走到桌邊坐下。
翻了一個茶杯,花滿樓倒了杯水沾了沾唇,忽然道“用了晚膳再泡不是更舒服些”
傅回鶴懶懶道“我又嘗不出味道,而且我也沒有那種需要食物裹腹的,懶得吃。”
“有了心還不行嗎”花滿樓皺眉,擔憂道,“說起來,你身上的溫度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脈搏也”
傅回鶴嘆了口氣“我本以為那天的靈力激蕩,足以破開所有封印,結果沒想到七情里剩下的五條是斷了,但是六欲的那六條居然紋絲不動。”
“不過問題不大,本來重塑活人身軀就不是什么易事,現在也不妨礙什么。”
“等有空我得翻一翻以前記憶里看過的咒紋典籍,都這么多年了我真忘得差不多了。”
花滿樓抬起茶杯抵在唇邊,神情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店小二敲門進來送了晚膳,待到店小二出去,花滿樓剛提起筷子,忽而想起什么,隨口問了句
“對了,我怎么覺得,自從那晚之后,小蓮葉就不太親近我了”
茶杯里的傅回鶴瞬間心虛僵硬成了一根蓮花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