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腳下一轉,站在花滿樓的身后,抬手擋住了花滿樓的雙眼。
花滿樓不解,微側了側臉頰“怎么了”
傅回鶴將花滿樓肩頭的爾書取下來塞進花滿樓手里替他暖手,而后彎腰自身后靠近花滿樓耳際,嗓音帶著壓低的笑意,輕輕道“噓”
眼皮上是傅回鶴手心微涼的觸感,花滿樓的眼睫一顫,居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縷縷淡色的光芒。
傅回鶴的手漸漸放下來,花滿樓原本渙散無光的眼眸竟恢復了神采,他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角逐漸暈染上緋色,全然說不出話來。
道觀外墻上殘留著歲月的痕跡,上面爬著墨青色的濕意,殘留的青磚還頑強地留在墻頭,墻上為了觀景留下的空窗將鐘南山上翻滾的云海與日出框出一副鬼斧神工的畫卷。
翻滾的云海被染上層層疊疊的淡金色,朦朦朧朧的是遠處的山,云海之前輕輕搖曳的是墻邊的竹,畫卷的邊緣,是亮起的天光。
傅回鶴環著花滿樓的腰,唇瓣貼在花滿樓的耳側,輕聲道
“方才看到這樣的景色,我便想高山云海,日出絢麗,正適合補給六歲的花小公子。”
沒有衍生出天道的衍生小世界對傅回鶴的違規舉動只是隱隱透露出排擠之意,在傅回鶴散去靈力裝作無事發生后,這方小世界反應了一陣,便也消停了。
花滿樓聽見傅回鶴松了口氣的聲音,不由笑了下。
傅回鶴嘟嘟囔囔道“我可不是怕它,主要是它現在搖搖欲墜的,我怕萬一較起真來,我一不小心給這個小世界打散了,那可真的是要惡名遠揚了”
“唉,它這么好欺負,倒是顯得我像個占便宜不干事的混蛋。”傅回鶴的良心象征性地痛了一下,而后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出海玩玩”
“我去看看這方世界的邊緣在哪,能不能把黃藥師的桃花島直接拽過來,從海平面把這兩個小世界先連接起來。”
花滿樓摸著懷里睡得小腳時不時抖兩下的爾書,問道“如若出現兩位黃島主,又當如何”
“我也沒干過這種事,要說什么完備的計劃的確是沒有。”傅回鶴很是光棍地回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漏洞便補上,反正只要兩邊的氣運之子都活著,兩個小世界的靈力愿力若是能夠相通,怎么也夠催生一個干活的小天道出來吧”
花滿樓一時啞然,卻也只能搖頭,應了方才傅回鶴說的話“那便租一艘出海的樓船吧。”
“租樓船”傅回鶴表情呆滯了一下。
花滿樓反問“海上風浪極大,航行之時更是日夜交替,小舟如何能行”
曾經兩條腿走過海平面的傅老板默默咽下正要出口的“用靈力”,在花滿樓的微笑下連連點頭,表示虛心受教。
爾書撓了撓自己的大腿,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出海兩個字,含含糊糊道“嗯又要出海嘛老傅你走穩一點啊,上次走到一半你靈力不夠,咱倆摔進海里飄了好幾天才靠岸海水好咸毛毛都打結了”
傅回鶴低頭盯著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爾書,開始磨牙。
花滿樓
頓了頓,而后道“此種出海方式,倒也自在別致。”
傅回鶴“咳,是、是啊。”
既然要買出海的樓船,兩人便瞬移來到揚州碼頭附近。
同船老大談妥了樓船,約定好三日后交船,兩人便在揚州城就近尋了一家客棧。
“哎喲,二位貴客,著實不巧,近日城內有不少商隊停駐,小店只剩一間上房,您看這”掌柜為難地看著面前氣度不凡的兩位客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愿意屈尊住下房的人物。
花滿樓正想說去別的客棧看看,就聽傅回鶴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道“那便開一間。”
掌柜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當即熱情道“好勒二位客官樓上請”
旁邊候著的小二立時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