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哪怕你再強,都不可能真的去和本源世界的天道抗衡,除非將他拉下來,變成和你一樣的存在。”
“白日里陣法之所以會炸開,不是因為花滿樓失敗了,而是因為他靈力不濟沒能畫完完整的大陣。”
“雖然這么說有種很不甘心又奇妙的感覺,但”
長盛君輕聲道。
“這些日子以來,他給我一種,或許出路真的在他身上的宿命感。”
“畢竟千千萬萬的凡人中,只有他在離斷齋靈力不濟的時候正巧掉進了裂縫;也只有他,在那一池子各式各樣的種子里,選了你這么一顆難搞又不討喜的破石頭。”
傅回鶴垂下眼簾。
長盛君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這人吭聲,終于,難得擠出的耐心告罄,本來就不是什么好為人師貼心長輩的長盛君重新罩住兜帽,轉身就要走。
才剛走了沒兩步,衣裳就被人都后面拽住了。
長盛君轉身,沒好氣道:“撒開”
傅回鶴不松手,反而將另一只手伸過去。
長盛君挑眉。
傅回鶴哼唧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功法,給一本。”
長盛君眼皮一跳:“我沒有”
傅回鶴用一種“我都還沒說要什么功法你就懂了你還說沒有”的表情譴責長盛君。
長盛君:“”
過了一會兒,長盛君動作慢慢吞吞地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本小冊子,一把塞進傅回鶴懷里,沒有給傅回鶴繼續開口的機會,板著臉扭頭幾步便消失在廊下。
他是幾千年的老妖怪了,雖然因為當初重傷的緣故在離斷齋當了一段時間的傻種,但在化人之后幾乎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狀態,雖然做不到自由來去離斷齋,但偶爾過來串個門到也不難。
傅回鶴看了看花滿樓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懷里書皮泛黃的小冊子,喉結上下滾動,腳尖在地上來回碾了好一會兒,這才找了一個沒花沒草的地方坐了下來。
將攤在膝上的小冊子翻開,傅回鶴縮在臺階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上面寥寥幾行的功法和疊在一起的一雙雙小人。
月色隱沒,星光璀璨。
坐在臺階上的男人長袍垂地,發絲逶迤。
只是那霜白色發絲中隱隱露出的耳朵尖,緋色通紅。
天色尚早,朦朧的光亮只透進來房間絲絲縷縷。
花滿樓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想要坐起身,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腰間橫著鐵箍一樣的力道,身后也緊緊貼著溫熱的軀體,整個人就像是被浸在溫水里,暖和得四肢發軟。
混沌的腦袋緩和清醒了一陣,花滿樓低頭,看到環在自己腰間的一雙手臂,怔忪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覆在傅回鶴的手背上。
傅回鶴用下巴蹭了蹭花滿樓的鬢角,睜開來的眼神分外清明:“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花滿樓搖了搖頭,頓了下,低聲道:“頭疼。”
傅回鶴搭在花滿樓腰間的手便移到花滿樓腦后的穴道上,輕輕按壓起來,讓靈力滲透進經脈里。
花滿樓的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只靜靜背靠在傅回鶴懷里讓他替自己一下下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