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溪蘭燼腰間的儲物玉佩是一個類型,但這只儲物玉佩明顯要精致得多,玉色溫潤,入手溫涼。
溪蘭燼眼下正一窮二白,等離開望星城后,他和謝拾檀還要去趟藥谷,這簡直就是及時雨。
他收好玉佩,也不多留,就打算告辭走人。
屏風后的人忽然又開了口“這位道友,我覺得我們還頗為投緣,下次若還有稿子來投,我請你喝酒。”
那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溪蘭燼滿口應下,便和全程一言不發的小謝離開了那間白色的屋子。
踏出房門再回頭,身后的房門已經變回了漆紅的木門,半點也看不出異常了。
因著屏風后那位的建議,溪蘭燼不由思索了許久,跟身邊的人討論“你說,萬一謝仙尊真追殺過來了怎么辦”
謝拾檀“”
“小謝”
謝拾檀沉默了足足十秒“不會。”
溪蘭燼得到想要的回答,欣然點頭“我也覺得,仙尊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情。”
倆人一起穿過后院的結界,回到熱鬧非凡的前院,隱約還能聽到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和底下的鼓掌聲,也不知道又在編排哪位。
溪蘭燼懶洋洋地伸了個腰“暫行令能在城里住一晚,咱們明天看看風向再走吧。”
謝拾檀沒吭聲,他就當是默認了。
走出千里樓,初春的暖陽金燦燦地鋪滿了長街,寬敞的兩道邊甚是熱鬧,四洲各地的風情特色都能在望星城看見,攤子上都是新鮮的玩意,附近還有妖獸表演,包羅萬象,繁華如水。
凡人與修士走在一起,好似沒了差異。
溪蘭燼對新鮮的東西一向很有興致,帶著謝拾檀東看看西湊湊。
脾氣不太好的小謝居然也沒異議,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那種被直勾勾盯著的感覺依舊還在。
雖然知道小謝看不見,但溪蘭燼就是有一種被注視著的感覺。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頭皮發麻地回過頭“小謝”
謝拾檀淡定地應了一聲,然后問“你的嗓音是怎么回事”
溪蘭燼的嗓音一直啞啞的,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這個啊,”溪蘭燼抵磨著自己的喉結,“雪山下太冷,興許是吃了幾口風,傷到嗓子了,不打緊,等它自行恢復就好。”
謝拾檀嗅覺靈敏,順著混雜著各種氣息的風,轉向附近的靈藥鋪“去買藥。”
這種凍傷,用靈藥不到三日就能治好了。
他很想聽聽他原本的聲音。
溪蘭燼無比痛恨吃藥,幾乎到了嗅著味兒都想吐的程度,假裝沒有聽到“哎,一只兔子果然不頂飽,好餓啊,走走,小謝,我請客,找家客棧吃飯休息。”
周遭人聲鼎沸,叫喊織連,摩肩擦踵,溪蘭燼一扭身,跟條魚兒似的滑溜出去。
人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不知道是誰喊了聲“快看那邊有會飛的魚”,呼啦一大片人朝著一個方向涌,謝拾檀被突來的密集人群一推,只來得及撈到溪蘭燼的一片衣角,便驟然離他越來越遠。
他心下驀地一空,白綾遮掩下地瞳眸微縮,正要揮開人群追上去。
下一刻,袖子被熟悉的力道拽住了。
溪蘭燼倒轉回來,暗暗使了個小法術,把周圍的人推開,拉著謝拾檀往外走“沒事吧小謝我拉著你走。”
謝拾檀跟在他身后,反手拉住他的袖子,很輕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