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花一樣的年紀,身上就帶著重病,不僅不能像同齡人一樣出去上學,還要遭著病痛的折磨,被整日困在這座冷冰冰的大宅子里。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怨不惱,對待老宅里的傭人也格外溫和有禮,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心疼。
李姨的聲音不自覺泛起哽咽“小姐,這些年你受苦了。容熠少爺說了,過陣子就帶你離開,還有鐘先生。以后就再也別回臨城了”
她扯唇笑了下,目光微微黯然,笑容里莫名摻雜著幾分苦澀。
“我恐怕,暫時還不能走。”
因為,她欠一個人的東西,還沒還清。
第二天一早,秦悅檸就和那家畫廊的負責人約好了時間。
虞清晚把自己畫過的畫簡單整理了一份作品集出來,發給了畫廊的負責人。她本來還想準備一份簡歷,可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么工作經驗和履歷可言,便只好作罷。
次日,兩人準時在畫廊門口碰面。
虞清晚到了門口,剛一下車,就看見秦悅檸站在那里朝她招手。
秦悅檸今天穿了一身短款白西裝搭配高腰牛仔褲,打扮得清爽又干練,齊肩短發,面龐俏麗颯爽,全然不見剛出差完的疲憊。
“清晚這兒”
虞清晚剛一走過去,秦悅檸就挽住她的手臂,兩個人并肩往里走。
有朋友在,虞清晚的唇角忍不住翹起,關心道“對了,嘉賜這幾天怎么樣”
秦悅檸心情不錯地答“他啊,又活蹦亂跳的了,昨天去醫院復查,醫生說情況好多了,輸血的頻率也可以降下來了。上次還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找誰照顧那小子了。”
她頓了頓,想起什么問“容老爺子那邊呢,還昏迷不醒呢”
虞清晚微微頷首,并沒多說“嗯。”
聞言,秦悅檸舒了口氣“沒醒就好。難怪你這次能自己一個人出來。”
以前她和虞清晚見面,大多數時候都在醫院,而且每一次都得是容欽華的貼身助理林森親自將虞清晚送過來,輸完血之后再把人接走。
每一次都是豪車接送,幾個黑衣保鏢守在身邊。
說好聽些是保護,實則只是無孔不入地囚禁和監視。
毫無自由可言,足以把一個正常人逼得發瘋。
外人看來只覺得容家待虞清晚極好,可秦悅檸卻知道,容欽華一定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有著幾乎變態的控制欲,否則怎么會囚禁養女多年。
可至于為什么容欽華當年會選擇收養虞清晚,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兩個人閑聊著進了畫廊,走到前臺,秦悅檸上去溝通“你好,我們和展覽部的徐負責人約好了見面,請問他人到了嗎”
“請問您的名字是什么,我幫您看一下預約。”
“秦悅檸。”
前臺小姐余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們的裝扮,才低頭看了看電腦,不咸不淡地回“抱歉小姐,徐負責人現在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麻煩兩位在會客室稍等片刻。”
虞清晚只好和秦悅檸一起在會客室里等。
前臺小姐似乎看她們不像什么名媛千金的做派,于是干脆把兩個人晾在里面,連杯水也沒給倒。
墻上的時鐘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等的人卻始終不來。
中途秦悅檸又問了兩次,接待小姐卻一直是那副敷衍的態度,還透著些許不耐煩。
“兩位先慢慢等著吧,剛才來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戶,徐負責人正在接待呢。”
就這么等了四十分鐘,又被敷衍一通,秦悅檸有些忍無可忍,就要上去理論,卻被虞清晚攔住了。
她嗓音輕柔地安撫“別生氣,我們再等等。最后再等十分鐘,如果他們還不來人,我們就回去。”
看著虞清晚溫和如初的臉龐,秦悅檸剛剛的怒火也不禁平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