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冉綺用警棍敲響一輛輛車的車窗,“出來,出來,通通都出來。”
“別裝死,我知道你們會動。例行檢查,趕緊出來,不然按保安隊規矩辦了。”
白天還追著冉綺咬,嚇唬她的影子,此刻都乖乖巧巧地下車,聚在冉綺身邊。
他們身上散發著怨念,可拿冉綺毫無辦法。
冉綺把影子召集全了,挑了輛車的車前蓋坐下。
那輛車的車主影子試圖阻止,被冉綺警棍一指,低下頭退了回去。
冉綺環視它們一圈,而后問道:“你們都是什么東西”
它們一言不發。
冉綺舉起警棍。
它們:“你們都是什么東西”
冉綺:
她試探地問道:“你們不能說話,只會重復”
它們:“只會重復。”
冉綺:“你們是鬼,是怪物”
它們:
都不是
冉綺:“你們是影子,是怨念,是執念,是殘魂,是”
冉綺報出一大段猜測。
最后拼拼湊湊,得到它們的回復:
它們是殘念,是從遠念公司人類員工身上剝離下來的。
所有遠念公司的人類員工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它們也找不到自己的歸屬。
而遠念公司將他們剝離出來,是為了控制那些人類員工的亡魂。
有它們在,遠念公司員工的亡魂永遠逃脫不了遠念公司的控制。
冉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是不是說明,遠念公司從一開始招人類員工,就沒想過讓他們活下來”
“死在遠念公司的人,身體被愿意工作的鬼魂占據,靈魂被囚禁控制。什么時候招進來的人不愿意二十四小時不停工作了,就弄死這個人,讓被折磨過,愿意重新工作的鬼魂再進入他的身體,繼續工作。如此循環往復”
彈幕:
我淦,周扒皮都沒這么黑。
這操作是人能想出來的資本家看了都得給遠念公司老總磕頭啊。
遠念公司:想休息嗎不可能的,你死了都不會放你休息,就算你輪回,也只能輪回到我們公司繼續工作:
冉綺站起來,俯瞰這一大片聚在一起宛若黑霧的影子,嘆了口氣,問起正事:“四天前,有個女人割喉自殺了,你們知道誰是它的殘念嗎”
殘念找不到自己的歸屬,但是主體靈魂和身體受到的影響,會體現到殘念身上,反之亦然。
甚至主體的部分記憶,也會模糊地印入殘念腦海里。
影子們面面相覷,隱約猜到冉綺不是來例行公事的保安。
有的影子沉默地低下頭。
有的影子轉動頭顱,像在尋找,過了一會兒,推出十一名割喉的殘念。
殘念沒有任何時間觀念。
它們平時也不會關注對方,只有找出割喉的女性殘念讓冉綺自己選。
這十一個殘念,代表的是十一個割喉自殺的員工。
冉綺收斂起囂張的態度,下車,擦干凈車上的腳印,表情莊重地選出兩個外貌相似的殘念,問道:“你們可以離開這里嗎”
殘念指指冉綺的導游手冊。
冉綺驚訝地打開導游手冊。
兩名殘念化作煙霧被導游手冊吸入,導游手冊的空白頁面里就多了兩道黑影。
冉綺收起導游手冊,對殘念們頷首:“再堅持一下吧,總有一天可以重獲自由的。”
殘念們已經知道她不是保安,卻還是沒有傷害她,讓開一條路,目送她離開。
身為殘念,它們對完整有著本能的向往,所以在看到人類時會想要吞噬她。
但是此刻,它們也說不清楚,是不是對這個嬌小的少女抱有什么期待。
所以,吞噬的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