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不會走路,只會爬行,不會說話,只會本能地學蛇發音。
再這樣被丟在這里,恐怕真的會變成一個怪物。
冉綺對彈幕道“根據科技水平推測,我的本體是在未來,這里是在過去。過去做的一些事應該會影響到未來。”
如果她能讓過去存在的怪物變得越來越少,未來的她就會更安全
而虺就是怪物之一。
冉綺豁然開朗,歡喜道“不管這里存在什么,只要我在過去解決掉危險的東西,那未來我就能安全”
彈幕也許這場游戲的任務就是解決掉過去的隱患
冉綺也有這種猜測,不過她可不敢妄下判斷。
她將睡過去的虺叫醒,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要帶他出去。
虺很聰明,很快就領會到她語言和動作的含義。
他變回人的雙腿,裹起他的小被子,在地上爬行著跟她往外走。
冉綺把他扶起來,指指自己的腿,站著在他面前來回走動,示意他要站著走路。
他站起來又爬回去爬了幾次,終于明白了冉綺的意思,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路。
冉綺十分欣慰,有種終于養好孩子了的成就感。
她牽起他的手,根據月亮判斷方向,輕手輕腳往外走。
她做好了可能會被困住,要走很久才能出去的心理準備。
可她一路暢通無阻。
雖然聽到四面八方有許多村民向虺神祈禱的詭異低語,但她一個嬰尸都沒遇到。
她覺得那些嬰尸就好像自動在避讓虺。
冉綺走出高草叢,彈幕說她只花了不到五分鐘。
而她走進去找到虺,足足花了三個小時。
進去之后冉綺就沒了時間觀念,對于這種時間差,她毫無感覺。
她忌憚地回看一眼草叢,心想得想辦法在過去把草叢給燒掉。
她牽著虺往回走。
已經做好打算,等回去就說這孩子是虺神化身。
她手腳并用地對虺比劃,教導他回去之后千萬不要露出蛇尾。
虺專注地看著她,神態依戀。
回到家,敲響門。
冉綺聽見家里傳出被驚嚇到的動靜。
很快老婦人來開門,見冉綺狼狽地帶著一個裹小被的孩子回來,也不敢斥責,害怕地問道“冉綺,這孩子哪來的”
冉綺一臉天真“就是,有個聲音讓我去草叢里撿的,說他是什么化身。”
老婦人一聽,連忙讓冉綺帶虺進門。
屋里的人聽見了對話,都恭敬地出來,好像真的在接神
。
繼宗還小,但也知道自己會受到優待,是因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看到虺,他充滿了危機感,猛地沖過來推虺“這是我家,你滾出去”
冉綺擋在虺身前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蹌了幾步。
整個院子的人都嚇得噤聲。
老婦人連忙沖過來揍繼宗,拉著繼宗向虺道歉。
卻見虺變得像一只充滿攻擊性的冷血動物。
他原本黑亮而圓的眼瞳,變成了黑如深淵的豎瞳,豎瞳周圍有一圈金色。
老婦人嚇得繼續毒打繼宗以表歉意。
冉綺回頭看了眼虺,沒看出異樣。
他仰著小臉看自己,沒有笑,但能讓人感覺到他的開心。
冉綺道“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在我家住下來吧。”
老婦人打完繼宗,催促屋里一個表情麻木的年輕女人和三個女兒趕緊去收拾一間干凈屋子出來。
她們一聲不吭地進屋,像任勞任怨的母牛。
冉綺再看老婦人與家里的男人,他們的面容都變成了美人臉。
這代表他們成了鬼面。
她想,這是從一個小女孩的角度看,壓迫媽媽姐姐的家人們都兇惡如鬼的意思嗎
也許不僅是看上去兇惡如鬼,指不定哪天他們真的會變成鬼。
冉綺默默提高警惕。
她帶著虺走進正在收拾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