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晴。
我和四月,我們迷路了。
日光西斜,地平線上的暗影攢動著,無盡的荒漠摧殘著旅行者的意識,寒冷讓人徹夜難眠。源石蟲的襲擊容易讓我們患上絕癥,因此我們格外小心,但是身上的飲用水和食物都所剩無幾,幸好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婆婆,她是附近村莊的居民,給了我們許多幫助。
她告訴我們,這里是距離埃德代爾最近的村莊,阿塔蘭特atanta聽到這個詞我才恍然意識到我們走錯了,不知不覺跑到北雷姆必拓去了,這讓四月和我都相當窘迫。
然而這并沒有用,我們本以為能安全一陣子,但第二天,薩卡茲人來了,他們屠殺了整座村莊,可怕的機槍聲把所有人都嚇醒了,他們在夜晚發起了突襲,我真希望我們沒能目睹那一幕。
老人失去了應有的尊重,被如同豬狗般綁起來屠宰,女人當做戰利品宣泄,青年和男人紛紛逃離了燃燒的村莊,一個完整的村莊不到半個小時就化為廢墟,那些層層疊疊的尸體能讓人發瘋氣味能讓任何沒看過血腥場面的人失去理智。
薩卡茲人的兇暴震撼了我我從沒感受到世界上還能存在這樣的惡意,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折磨我們
我不知道,我可恥的逃開了,我丟下了那個婆婆和她的孩子,害怕的跟四月從后門溜了出去,槍聲和慘叫聲一直回蕩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慶幸,慶幸有人替自己去死。
這卑劣的想法真讓我嚇了一跳,自己能算得上心安理得嗎
7月8日,陰雨。
戰爭爆發了,我們才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看到了爆炸。
那個爆炸很奇怪它是搖曳的藍色,被一個從云霄上墜入的東西裹挾著,帶著漂亮的塵埃,四月尖叫著拉著我的手跑開,她說那是燃燒的實相物質,在幾分鐘內都能把周圍的空氣加熱到高達上千度,具體來說是一種可怕的輻射
真奇怪,我似乎聽說過這個詞,那是希之翼公司發表的概念。
這還用說他們襲擊了雷姆必拓,那就意味著昨天那些襲擊村莊的暴徒是西薩卡茲人
淅淅瀝瀝的小雨讓我不安,今天還是沒有任何聚居點的痕跡,我和四月害怕遇到薩卡茲人,只能弓著身子緩慢前進,時刻保持高度警惕,提防著可能的危險。
到了晚上,我們聯手捕獲了一只小鹿,但是不敢生火,幸好我懂一些源石技藝,于是用火焰給烤了我和四月輪流守夜,勉強撐過了這天。
7月9日,陰。
我們繼續一路向北,現在折返已經不可能了,從鋼鐵蘿卜城帶出來的食物和水都不足以我們返回,到了現在我已經后悔當時粗略草率的決定了,如果現在留在首都,可能情況要好上不少。
被小雨澆了一夜,鞋子和衣服都濕透了,泥濘的路算了吧,這里根本沒有路,而且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安靜的可怕。還要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不要遇見嗜血殘暴的薩卡茲禽獸。
如果沒有四月沒有她我確信,我肯定會瘋的,但我不能表露出來,我擔心她也露出恐懼的表情。
神主保佑如果真的存在那樣的神,保佑我們早點看到移動城市的輪廓吧。
蕾妮斯梅寫到這里,她再也寫不下去了指節死死抓住鋼筆,幾乎將其折斷,紅潤的眼眶里滿是豆大的淚珠,一路上遇到的危險已經繃斷了她的神經。
她意識到了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錯誤,這里不是西雷姆必拓,也不是西薩卡茲,他們走錯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