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的薩斯坦布爾籠罩在薄霧晨曦之中。
黃金宮殿高堂之上,經濟問題帶來的困擾已經消失不見,但緊張的國際局勢又讓政客們的心弦時刻繃緊。
艾伯圖放下了茶杯,目光投向走進來的賈哈德,他聽說了最近來自近東的消息,這讓他瞬間就洞察出了戰爭的氣息。
“毫無疑問,宰相先生,他們不打算接受我們的條件。”
薩爾貢經濟部長,速來喜歡韜光養晦的賈哈德向前湊近了一些,他的語氣顯得十分無奈,今天的表情也格外憂心。
“希之翼公司扣押了我們的大使,順便做出了反擊行動,我們要做什么,對西薩卡茲人宣戰嗎”他如此簡單問道,眼神似笑非笑。
艾伯圖站了起來,背過手去審視著偌大的泰拉地圖,將視線定格在了安平洋到近東的海岸線:“我們必須這么做,一個統一的薩卡茲國度在近東出現不符合薩爾貢的根本利益,況且希之翼公司也是一個大麻煩,我無時無刻不想著搞垮這個害蟲。”
“希之翼公司不能阻擋我們的腳步,李澄想要把薩卡茲重新整合起來,就像他在薩爾貢做的那樣。”艾伯圖的語氣頗為忌憚,他不想看到李澄在某個國家重新取得政治地位,那對他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們可以發動幾次決定性的打擊,讓特蕾西婭和西薩卡茲的美夢碎成片瓦。”
賈哈德的眉頭微微跳動,他每次覺得有大事要發生的時候就會產生這種反應,他忍不住質疑說:“那什么你真的打算把祥寧洋艦隊派到近東去”
“我感覺這太瘋了,我們為什么要為特雷西斯而死”他攤開手苦笑幾聲,在雪境戰爭和遠東戰爭焦灼的情況下再開辟新戰線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況且薩爾貢的軍隊仍然保留很多李澄時期的傳統和風俗,這也意味著不少薩爾貢人依然對李澄有敬畏之心,國家內親希之翼的官僚也并不少,貿然出兵近東會不會迎來國內的反彈要知道先前的經濟危機,已經讓南陸不是十字軍戰爭時期的鐵板一塊了。
賈哈德認真的思考著這些問題,最終給出了建議:“我還是反對在近東作戰的,宰相大人。不管是經濟制裁還是貿易禁運,都要比直接出兵這個選擇好很多。”
艾伯圖眼神發緊,他也在猶豫,要不要下達決定性的命令,他可以下令陸海軍配合發起突襲,立刻突破封鎖登陸中薩卡茲,這將直接走向與希之翼和薩卡茲人的沖突。
當然,他也可以暫時緩和局勢,承認希之翼對近東的統治地位,讓祥寧洋艦隊退出近東,這意味著薩爾貢將不再插手近東事務。
但如果現在退讓,國內的強硬派勢必會對自己感到失望,國民也會因這一挫折而開始懷疑。
艾伯圖想到這里,恐懼幾乎壓倒了理智,他知道在雪境戰爭尚未明朗的情況下,挑起多線戰爭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他更擔心錯失機會而失去大議會的支持,尤其是國民的信任。
同時,近東戰爭也可能是一個機會,如果薩爾貢能迫使西薩卡茲屈服,也就能間接將影響力拓寬到近東,如果控制了薩卡茲世界,那哥倫比亞恐怕也不得不屈服了,這份誘惑吸引著艾伯圖繼續前進。
“不用說了,賈哈德,我想艾爾巴雷亞將軍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的。”
“我們的小伙子會征服薩卡茲人的。”
宰相說完,賈哈德不動聲色的點頭,隨后在心下暗嘆,他非常清楚這一條命令意味著什么。
一天后的薩爾貢大議會上,宣戰表決被通過了,宰相透露了自己的意愿后,支持他的軍方強硬派和保皇黨也紛紛投下了贊成票。
表決通過的幾個小時后,艾伯圖在黃金宮殿告知了伊娜姆將對薩卡茲作戰的消息,大哈里發則顯得十分吃驚,她追問,這是不是意味著將與大先知開戰
艾伯圖望著窗外的薩斯坦布爾,這座城市有多美啊,凝聚了古今多少薩爾貢人的宏偉愿景大先知創造了金土城的今天,而他將構筑這座偉大都市的未來。
“勝利必將屬于我們薩拉與我們同在,薩爾貢必將征服世界”艾伯圖如此保證道:“我們會是最后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