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者這才面露笑容。
“好孩子。”她表揚道。
“啊。”
金鵬像是不習慣被人褒獎,因此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今晚的山洞臨時營地外頭,背對著褪色者看向外面。
但是他那略微發紅的耳廓似乎出賣了什么真情實感
是的,褪色者今天離開客棧前就告訴下屬員工們關于自己今晚有事要辦,估計是不會回來了因為打算開啟戶外生存教學,因此馬修他們當然也不會愚蠢到追問領導是不是出去跟野男人嗨皮這種不知死活的問題。
那么,褪色者和小夜叉,孤男寡女,身處野外,會發生什么讓人熱血沸騰的事情呢
答案是褪色者在吃過晚餐烤肉后,抓著金鵬過來繼續上文化課,惡補各種戶外生存知識。
褪色者在山洞的墻壁上,用尖銳的石塊畫著各種圖案“總之呢,雪是不要吃了,實在找不到獵物,也可以吃點蟲子嘛。”
“蟲子”小夜叉露出了不易察覺的驚恐神情。
“怎么,金鵬,你作為一只小鳥,瞧不起蟲子嗎我跟你說,要不是現在天冷,找不到蟲子,我估計今晚咱們有一道菜就是新鮮活嫩的蟲蟲它的蛋白質很高,是牛肉的五倍,擰掉頭就能吃了”
上了一晚上的可怕課程,當第二日的日光透過云層照射而出,金鵬看起來已經被人類這千百年積累的野外生存經驗給嚇懵了,表情呆滯,只會默默點頭。
這架勢到底能記住多少,褪色者心里也沒數,反正她盡力咯。
當第二天的白晝降臨之際,風雪短暫地停了一會兒,褪色者決定回客棧了,而小夜叉自然沒有意見。
兩人離開山洞時,見到遠處懸崖峭壁上的一副奇特景象。
一只雪白的、類似于老鷹的大鳥正在用頭去拱雛鳥的后背,而才長出細嫩灰色羽毛的雛鳥很不情愿,死死地用爪子抓住鳥巢的邊緣,不肯出去。
金鵬見褪色者看得出神,抬頭看了一眼,用那種平淡冷清的聲線解釋道“這是本地的一種鷹,名為雪鷹。它們會在夏季產卵并孵化下一代,秋季的時候讓幼鳥出生,冬季長出羽毛來”
“所以現在是”褪色者問道。
小夜叉沒有說話,只是同樣默默地抬頭看向那邊的鷹巢。
最終,還是身強力壯的成年大鷹更勝一籌,它用力一推,將羽翼未豐的雛鳥推出了巢穴
這巴掌大的鳥兒尖叫著向下墜去。
金鵬的解釋幾乎是同時響起“成年的雪鷹,會逼迫幼鳥學會在寒風中飛行。”
那如果這樣都逼不會飛呢
啪嗒
那終究是沒有扇動翅膀的鳥團子毫無意外地撞在了地上,摔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馬賽克。
生命的奇跡并未發生。
山頂的成年雪鷹見此狀況,頓時發出悲愴的哀鳴,它從巢穴里飛出,在幼子的尸體上方盤旋起來。
將雛鳥推出去的是它這父母,悲痛萬分的同樣是它。
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日常。
小夜叉有些遺憾地挪開了視線,輕聲說道“學不會,就得死。”
褪色者沉默了幾秒,決定不再去搭理遠處那只不斷啼叫哀嚎的野生動物,而是說“走
吧。沒什么值得看的了。”
“嗯。”
在回去的路上,褪色者想了很久,還是問了沉默寡言的小夜叉一個問題。
“金鵬,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去旅行嗎”
“”
金鵬不解地看著她“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