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模模糊糊的血水液體,她看見那個疑似本體的人影消散在眾多靠近的血人身后
褪色者本應該感到恐懼,感到害怕,可越是這樣,她越是明白了一件事。
“咳咳咳你不是本體”褪色者憤怒地跟這些東西在池子里扭打起來,一邊毆打這些血人一邊抽空大吼,“你不過是不過是這個池子看穿了我的恐懼所化之物罷了”
“那又如何呢”
褪色者的身后傳來了這熟悉又親切的本體聲音,聽起來是如此冰冷又陌生。她艱難地扭頭看過去,發現“本體”那精致美艷的臉正在急速腐爛、化作濃郁的血漿流下,打濕了血色的衣領,只剩下一張嘴在笑著一開一合地說話。
“你也承認了,南風你最恐懼的,分明就是你自己啊。”
褪色者“”
她沒說話,因為眼前這個恐懼的化身,說對了一件事。
3號分身之所以誕生以來的七年不回璃月,之所以不再去親自與體見面,是不想結束作為“南風”的一生。
本體,分身。
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我是你的分身沒錯,是你賜予了我新的設定、力量和物資,但我在外奔波了那么多年,我有了自己的朋友與仇人,我有了自己的感情和故事,我不想就這樣與你簡簡單單地重新融合了。
融合之后,你還是你塔尼斯特,但那個活了七年歲月的南風就不復存在了。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活著見面
既然分身都會恐懼本體的合并吞噬,那么相對應的本體同樣會恐懼著這些分身有朝一日會不受控制地叛逃離開。
也就是說,褪色者的本體在內心最深處,依舊防備著這些外出奔波的分身們。所以她才會限制她們的力量上限,定期發布一些任務來摸清楚她們的地理位置和實時動態。
換句話說,褪色者連“自己”都無法完全信任。
見她愣在原地,眼中迷茫之色愈發濃厚,手上的動作逐漸無力,任由四周的血人拉扯、淹沒自身,那血池恐懼化身的“本體”反而露出了古怪的享受笑容。
好吧,只有一張嘴的臉,確實只能笑一笑了。
它朝著逐漸變得麻木的褪色者走過去,張開雙臂,像是想要擁抱她,口中不斷地說著蠱惑人心的話語“對就是這樣擁抱我,擁抱戰勝恐懼、戰勝你的本體的力量然后,你就是唯一的你再也沒有人能取代你,沒有人能融合你啊”
它突然像是踩到了鋼針一樣跳了起來,這個時候,這恐懼化身才發現自己的腳底板被一把眼熟的刀刃給洞穿了
“我跟本體的糾葛是我的自家事”先前一直在擺爛的褪色者來了個咸魚翻身,甩翻身上的敵人,將盾牌狠狠地砸在這個只有一張小嘴兒擱哪兒叭叭的怪物臉上
“這一切又你這個外人有什么關系關你屁事啊”
恐懼化身被砸得頭都碎了,這無頭的怪物倒退兩步,惱怒地捂著自己的脖頸處,也不知哪里發聲,震得整個大殿都在轟隆隆地回聲“我這是在幫你蠢貨”
滿身是血的褪色者獰笑著撲過去,扯出對方腳上的刀,順勢削去
“我也是在幫你啊沒臉見人的東西”
恐懼化身狼狽招架,畢竟它更擅長話術而不是跟人當面打鐵。
“南風,你會死的”它嘶吼著威脅,語速極快,顯然是開始有些慌了,“你血洗了神殿的高層,以為自己還能活著逃出去嗎別做夢了就算逃出去了,你也會死在自己人手里你的本體絕對不會放過吞噬你的機會”
聽聞這等挑撥離間之說,褪色者忍不住放聲大笑,剎那間,手中的刀刃狂舞如風暴,斬斷了方圓十幾米的所有血人
“區區死生罷了又不是沒嘗過那滋味”
“她是褪色者,我就不是褪色者了嗎我南風至死,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話語落下,那無頭的恐懼化身也被盡數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