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愛人沒錯。
但艾利歐格祂只愛自己人
在這些看不見天日的血池囚徒中,就沒有幾個是馬尼城的本地人,全是這些年來戰爭期間里用各種手段來抓捕的外地人
當然啦,不愛外地人這點不能完全怪艾利歐格畢竟換成摩拉克斯,換成本體來,他們也不會主動去愛那些素不相識、不是璃月的外地人。
但最起碼摩拉克斯他們干不出綁架外頭的人來當璃月薪柴燒的事情
褪色者沉默了許久,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對不住啊,陳子文,是我來得太晚了。”
沉浸在死亡的悲痛中的陳大俠反而愣住了。
“這種事情發生了,怪不了別人,但是”
“我自從十七歲離開故鄉,就沒告訴過任何人這個名字掌柜的,你怎么會知道”
“我記得每個璃月人的名字,陳子文。”
褪色者抬起頭,本是紅發刀客的面容已經悄無聲息地變化成本體的模樣。
陳大俠怔怔地看著她,心中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驚訝,而是懷念他突然回憶起年輕時與母親去廟里上香。
那個時候,他心高氣傲,是師門里百年一出的劍術天才,但他的師傅擔心他為人“過剛易折”,所以始終不愿意那么早就放他出師。陳子文不理解師傅的苦心,一氣之下逃出師門,回家收拾行囊細軟,打算外出游歷。
母親對此很擔憂,那個識得幾個大字的婦女相信師傅的判斷,但拗不過要出門遠行的兒子,就帶著這倔強的毛頭小子去廟里上香祈福。
“子文,你這孩子啊,今后出門在外,變革會庇護你的。”母親絮絮叨叨地上香,虔心禱告。
那個時候,無所畏懼、只相信自己掌中三尺劍的年輕人在廟宇里青煙繚繞中,他透過那些香火,看見了那垂眸俯瞰人世的魔神雕像面容。
如此威嚴,如此悲憫。一如現在。
“是您啊”
陳子文釋然地說,他那愁苦的死人面孔終于浮現出笑容來。
“護國保民真君,我這樣的凡人,竟然也有幸住過您開的客棧”
褪色者沒有答話,因為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果然,陳子文下一句十分期盼地問道“您會帶我們回家嗎”
“職責所在,不敢推辭。我會帶你們回家的,陳子文。”
褪色者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著某些情緒,但最后還是告訴他“我的背后方向,就是南方。”
“多謝告知。”
陳子文收拾好了自己的腸子們,整理了衣冠,朝著南方,鄭重地跪下,對著璃月的方向重重地叩首三次。
“師傅,徒弟愚鈍,您生前說的那些道理,我到最后才明白。”
“爹娘啊,兒子不孝。技不如人,到頭來客死他鄉來世再孝順您二老吧”
說罷,他用濕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血淚,發現這是無用功后,只好抬頭對褪色者說“真君大人,在下可以了。”
“好。”褪色者沒有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