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姚玉蘭一聽,頓時大為心驚道“妹妹此話怎講”
便見品月將嗓子一清,而后橫了翠翠一眼,姚玉蘭見狀,立馬朝著翠翠使了個眼色,翠翠立馬退下,翠翠一走,便見品月立馬得意又神神秘秘湊到姚玉蘭唾沫橫飛了起來。
話一落,只見姚玉蘭聽了后雙眼驟然一瞇,道“妹妹此話當真”
品月頓時舉手越過頭頂道“奴婢親眼所見,若此言非虛,奴婢愿遭遭天打雷劈。”
說著,頓時狠狠咬著牙關道“姚姑娘,您是沒親眼瞅見,抱得那叫一個緊,連我瞅了都臊得慌,關鍵是,關鍵是大公子還親自捉了螢火蟲贈予了她,這么大一罐子,用琉璃瓶裝的,琉璃是何等寶貝啊,大公子說送便送了,我就說,那個姓柳的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那雙眼妖魅魅的,里頭仿佛藏著一把把勾子,隨時隨地在勾人,哪里像是正經人家養出來的姑娘,就跟勾欄里頭的騷貨似的,我打第一眼瞧見就不喜,果然,就是個手段下作的。”
“從前勾搭上六公子便也罷了,沒想到如今竟還想將主意打到大公子身上來了,整個沈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大公子再有兩月不到便要成婚了,尋常人見到將要成婚的男人均是避之不及,唯有這般狐貍精才會不斷不要臉不要皮地往上撲,依奴婢看,她就是成心的,都是一個院子里出來的,她的豪門富貴夢破碎了,如今卻眼瞅著您卻一腳踏入富貴窩,平步青云飛上枝頭成了鳳凰,定然是氣不過,這才想從您嘴下奪食呢,只是這般下作,實在可恨。”
“您是沒瞅見昨兒個,就在那大院里頭,那小妖精對大公子又是摟又是抱的,還親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那大公子也不知到底著了她什么魔什么道了,竟也沒推沒攔,若非奴婢半夜起夜聽到動靜,不然誰知道她竟下賤到這個地步,直接在大院子里頭勾起了人來,且奴婢冷眼瞧著昨兒個那熟稔摸樣,怕不早已私下已勾搭過多少回了”
“我就說嘛,在西院住的那些日子,一到晚上整個院里便古里古怪的,日前還在夜里撞見了女鬼,沒準就是那賤人在裝神弄鬼呢,對了,姚姑娘,那小蹄子每月有幾日舊疾復發誰也不見,你說,哪個病得這樣古怪,生了病卻不敢見人,依我看,這里頭定有蹊蹺,沒準就是在趁著裝病的日子四處勾搭人呢”
說著,便又添油加醋的將昨夜之事惟妙惟肖,唾沫橫飛的描繪了一遭。
還胡亂編篡,添油加醋的將最后二人撕破臉那一抹描繪成了在螢火蟲下共舞。
最終一錘定音道“橫豎,她若勾上大公子,表姑娘的地位她自是撼動不得,那回頭,吃虧的可就是您啊。”
品月這日口若懸河地在姚玉蘭這兒編排了一刻鐘之久,最終,姚玉蘭為表感激維護之情,給品月賞了點心果子,還賞了一匹新得的料子。
品月這才喜笑顏開的離開了。
品月一走,姚玉蘭臉上強撐著的笑意一點一點消散殆盡,最終,長長的指甲一點一點掐進了皮肉里。
八月初八的婚期未至,一切還懸而未決。
并且,一女侍二夫這樁美談雖是表姑娘促成的,雖沈老夫人松口同意了,可至始至終都沒有聽到過半句有關大公子對此事的說辭和看法。
姚玉蘭始終不肯徹底放下心來。
大公子,那位天神般的人,是她第一眼看到便覺驚為天人之人,雖他們之間門云泥之別,雖她不過癡心妄想,可一眼看到那般驚艷的人后,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這么多年來,姚玉蘭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著這份心思,從不敢透露分毫,哪怕她的貼身婢女翠翠都不知她這份心思,整整四年過去了,直到今時今日,這才有這么一絲絲靠近對方的機會,她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從中作梗。
這樣想著,只見姚玉蘭忽而正襟危坐著喊道“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