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不明意味的笑,看得南司雪頭皮發麻。
總感覺自己上了一條賊船,還下不來那種。
她不想待在草棚里對著陰晴不定的哥哥,便自己一個人去外面。
外面的一人一羊鬧得可兇了。
張郁扯著北晨風的頭發,北晨風用羊蹄子使勁蹬他。
天知道他看清頭發底下那張臉的時候,心里多想笑。
情敵變成一頭蠢羊,多好啊,這樣就沒有人和他搶媳婦了。
南司雪見他欺負大神,立馬喝止他。
“張師弟你給我松手你再不松手,我讓人把你丟進毒蟲巨坑”
張郁不開心且不甘心地松手,北晨風順勢狠狠地踹倒他。
“你”他爬起來又想掐他。
南司雪護在大神身前,“滾一邊去”
他傷心了。
憑什么雪兒一直維護這頭蠢羊
嚶嚶嚶,他才是雪兒的良配啊
南司雪無視他那控訴的眼神,轉身牽著大神去草坪上,還揉揉他的頭,用手幫他梳直頭發,心疼問道:“疼嗎”
“不疼。”北晨風搖搖頭回答。
聽到大神的回答,她稍微安心了,還以為大神會變成動物思維,不會說人話了呢。
“我會幫你變回人形的,你放心。”
北晨風突然臉紅得像猴子股,勾下頭。
南司雪沒發現他的異狀,自顧自地梳頭。
安靜片刻,北晨風小聲嘀咕:“姐姐你不用勉強的,我變不變回來都不要緊”
“嗯你說什么”
南司雪彎腰下來,側耳傾聽。
“沒、沒什么。”他心慌意亂地撇開頭。
大水珠從海里爬出來,彈跳到草坪上。
“丫頭,我們什么時候能走啊”
它有點急,因為周圍的空氣暗含激素,它吸收了不少,都快撐爆肚子了,下海游一圈都消化不完。
南司雪也愁,“不知道。”
“最好快點,我覺得這里太詭異了,不能久待。”
“嗯,我知道,再等半天看看吧。”
湍流說完又下海游泳去了。
南司雪躊躇滿面地看向草棚,“唉”
“姐姐你有煩心事嗎”北晨風拿腦袋蹭蹭她的手掌心。
“有啊,凡人嘛,生來就大把大把的煩心事。”
“姐姐不用煩,你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你。”
南司雪欣慰一笑,轉頭看向他。
然后,鬼使神差地覺得他的脖子好白啊,身子也好白啊
她突然就流口水了。
沒有鏡子照著她,要不然她會瞧見自己的額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爪印。
啊好想咬一口啊
她體內的血液開始翻滾,體溫開始上升,牙齒變得尖銳。
北晨風注意到她的變化,張開嘴,舔了舔她的手心。
那一丁點的此刻被放大了一百倍。
她俯下身去咬住了羊脖子。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血管有爆裂的跡象。
北晨風身體軟綿綿地匍匐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