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交代了,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島上幫忙打理島中事務。”
“啊”
懵逼樹下懵逼果。
南司雪稀里糊涂地回到中心島,她走到哪,哪的居民們就背對著她,賞她一個個后腦勺。
“他們為啥不敢看我”
男蛇人回答道“他們都是低級的意念,見人即碎。”
“意念”
新鮮的概念,她還是不太懂。
“嗯,意念,一種精神體,弱勢的精神體遇見強大的,就會被粉碎,所以他們不能看咱們。這是對他們自身的保護。”
“哦”
她懂了。
意識形態,比靈魂更加縹緲的存在。
“我要怎么管理啊”
趕鴨子上架的大王,沒當過官啊。
“很簡單,有人吵架便勸架,有人打架便攔架。”
“可我不是不能在他們面前露面嗎”
“無需露面,你負責斷是非,自然有人執行你的指令。”
“哦哦。”
聽上去還真的不難。
她開始坐在撐天樹的中部大房間里,熟悉工作流程。
張郁被她晾在一邊,十分焦急。
他不明白,為什么雪兒還不趁機走人,難得那個小屁孩不在,不正是逃跑的好時機嗎
為什么要在這里幫小屁孩干活
同樣不理解的人還有湍流。
它的身體膨脹得不行,快要爆炸了,它想離開
一人一水默契相望。
張郁要不要跟我走
湍流走
張郁悄悄退出大房間,跟做賊似的,賊頭賊腦,貓著身軀跑路。
天馬騎士們自然是看見他們逃走的“英姿”啦,可是沒人阻攔他們。
一人一水逃得很順暢,很快就來到海邊了。
張郁回頭望一眼那最高的樹,一臉不舍地轉身跳入大海。
湍流也快速融入大海,遠離詭異的暗沙島。
南司雪抬起頭來,看著空蕩蕩的樹洞,嘆出寂寞的口氣。
又走了
啊啊啊
我也好想走啊
心中吶喊完,她沒勁地低下頭,雖然眼睛是看著卷軸的,但是心已經不在了。
男蛇人見她精神萎靡,跟她說道“小殿下,你想不想知道陛下去哪了”
她咻地抬起頭,“想啊。”
“陛下他其實也是一道意念,因為消耗過大,形態無法維持,已經回到身體上了。”
她蠻驚訝的,還以為哥哥跟媽媽走了呢,沒想到是這樣。
“小殿下,你不要怪你哥哥對你朋友做的事,他都是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體諒他,他不容易。”
不知道哥哥經歷的她,撅起了嘴巴,“長輩都喜歡將為你好掛在嘴邊。”
“是吧,但陛下是不一樣的”
這一夜,南司雪聽了哥哥的故事,心痛得難以入睡。
三歲的她還在仇人懷里撒嬌呢,而三歲的哥哥他卻一個人面對所有殘酷的事。
被最親的父親抽干血液是什么感受
那么小的一個團子,發育都沒好,就遭受這種罪。
她無法想象哥哥是如何凝結出強大的意念的,這十八年都是怎么過的。
怪不得哥哥一開始就強調不能信任何人,連他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