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文喘息著,以前始終壓在心頭的巨石,好似被搬開了大半,說不出的暢快淋漓。將沾滿血的銼刀與手,隨意在守衛的尸身上擦了擦“快收拾”
漢子們與林大文一樣,痛快得簡直想仰天長嘯。他們身上沾滿了血,卻毫不在意,只隨手抹了抹。
按照先前的商量,漢子們飛快收拾著守衛的尸身,他們的佩刀,衣衫。
趙寰沒再管他們,轉身往屋外走去。祝榮已經到了門邊,她比了個手勢,率先往糧倉跑去。
祝榮看到一切順利,心頭一松,與漢子們推著獨輪車,大搖大擺進了糧倉。
一袋袋的糧食與米面,被放在獨輪車上,推到了宮墻邊,往外搬運。
這邊,林大文用守衛們的刀,在原來的傷處補了刀,使其看起來是受了刀傷而亡。仔細檢查無恙之后,領著漢子們前去幫忙運糧食。
大家一起干得熱火朝天,等糧食都運走之后,林大文他們再善后。宮墻外的車痕,被他們弄得一片混亂,駛向各個王寨的方向。
這一場忙碌下來,就到了下半夜。月亮漸漸西斜,在云層里剩下一彎月牙兒,伴著深夜的寒霜,朦朧而美好。
趙瑚兒背靠著門,再次將身上的衣衫緊了緊。姜醉眉繃緊臉,一遍遍調整握熨斗的姿勢,再看一眼旁邊炭盆里燒得紅彤彤的炭。
趙佛佑守在炭盆邊,等到炭上稍微結了層灰,則再次往里面加炭,保證炭足夠熱。
邢秉懿看了兩人一眼,很想輕松說笑幾句。想張口時,卻發現自己一樣緊張不已,手不受控制,輕撫著尖利的火鉗頭。
其他被趙寰選中的兩個娘子亦一樣,握著從洗衣屋子拿來搗衣的木棒,回憶著趙寰教過的動作。
趙瑚兒聽到門外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沒來由松了口氣,轉身拉開了門。
門外的月光與寒意一齊撲來,趙寰出現在了門口。面對屋內眾人刷地投來的目光,眉毛微挑,抿嘴笑道“久等了。”
趙瑚兒趕緊出門,幫著去提麻袋。姜醉眉伶俐,見她一下沒提動,忙上前幫忙。
剛彎下腰,姜醉眉鼻翕微張,聞到了肉干的氣味,差點兒沒驚呼出聲。抬起眼,興奮地看向趙瑚兒,見她與自己一樣,頓時笑靨如花。
有肉吃了
兩人將麻袋抬進屋,叮囑最饞嘴的趙金鈴“三十三娘,你可別偷吃,仔細生肉會吃壞肚子。這些肉干得要分出去,大家都能吃上一口肉。”
趙金鈴悄然咽下口水,悻悻應了。與趙佛佑,趙神佑三人一起,吭哧吭哧拖著肉干去放好。
邢秉懿站在趙寰旁邊,聞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緊張不安地問道“二十三娘,你受傷了”
趙寰笑,輕描淡寫道“我沒受傷,是金狗身上的血,我們剛殺了五個金狗。”
本來神情繃緊,忐忑不安的幾人,見到趙寰如此輕描淡寫,莫名就松弛下來。
都是弱女子,她能殺人,她們也能
趙寰覷著趙瑚兒她們的神色,再次強調“首先得不要慌,記住我教你們的,往要害處攻擊,一舉擊中,讓金狗瞬間不能反擊。如果沒擊中,被金狗搶到了武器,不要去奪回來。因為你們的力氣比不過他們,馬上放手往暗中跑,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她笑起來,“他們雖是畜生,卻不是金剛不壞之身,被我們突如其來攻擊,他們同樣會害怕,甚至比我們還要慌亂。先前就這樣,他們跟見到了天神般,嚇得屁滾尿流,差點被剁成肉醬。”
大家聽得紛紛笑起來,趙寰算了下時辰,帶上罐子等東西,說道“走吧,記住了,聽我指令。”
瘦弱的的娘子軍們,在趙寰的帶領下,掐著點往糧倉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