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堵不住幽幽眾口,韋氏卻無法再活著,被送入寺廟,估計很快就會病亡了。
趙構盼著趙佶趙桓死,他這個皇位才坐得安穩,為了天下江山計,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可韋氏已經瘋了,趙構還容不下她這個生母,刑秉懿只感到陣陣心寒。
趙構嘆息了聲,很是傷心地道“太后生養了我,到頭來,卻沒能享到我的福,都怪金賊太可恨啊”
邢秉懿附和了句可不是,幽幽道“這一路走來,我心中緊張得很。唯恐官家與我多年未見,彼此都生份了。如今見到官家,倒應了先前的擔憂。以前我離開時,官家尚是康王,如今已經是九五之尊,氣度自不是從前。”
她起身盈
盈見禮“來不及恭喜官家,在此補上一禮了。”
趙構見到邢秉懿懂事,那隱藏著的得意,此時顯露了幾分,道“此乃天意,天命所歸。你我本是夫妻,夫榮妻貴,既然回來了,就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邢秉懿歡天喜地謝了恩,感慨道“可惜,姜醉眉沒這福分了。”
趙構聽到姜醉眉的名字,幾乎暗自將牙咬碎,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恨意,道“提她作甚,我早已將她在宗譜上除名。還有二娘子,二十一娘她們,以后,趙氏再無這些不肖子孫”
邢秉懿斂下眼瞼,輕聲問道“大娘子與三十二娘她們回來了,官家可見過她們”
趙構一腔怒火尤未平息,厲聲道“不過兩個小娘子罷了,也值得你提出來”
兩個小娘子罷了,趙構究竟是看不上女人,還是嫌棄她們臟
屋內悶熱,氣味難聞。邢秉懿剛換過的干爽衣衫早就濕透了,那股如同深陷在臭不可聞爛泥中,無法自拔的感覺,又重新襲來。
趙構好似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妥,很快就抬手揉著眉心,道“戰亂四起,我急得日夜不得安睡,想要平息戰亂,實在是無暇顧及太多。如今你回來了,可以替我分擔一些,與吳氏一起,多看顧著她們兩人。”
他緊緊盯著邢秉懿,話鋒接下來一轉,問道“說起天下太平,北地那邊的情形如何了,二十一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趙寰抬頭仰望著虞允文,掩飾不住的驚喜。
虞允文微微躬身,很是體貼讓趙寰能看得清楚些,熟練地道“六尺四。”
趙寰呆了下,虞允文早已習慣了,流利解釋道“許多人都與二十一娘這般,見到我時,總先驚奇于我的身形。以前我感到厭煩,眼下亂世,有流民劫匪見到我,都不敢上前,高些成了好處。”
趙寰哈哈笑道“就是我見到了,也不敢隨意上前,須衡量可否打得過。”
虞允文見趙寰英氣爽朗,暗自松了口氣,臉上亦露出了絲絲笑意。
趙寰道“你遠道而來,先去洗漱換身衣衫,我們再坐著吃茶。這個時辰,你應當沒用過飯,可有何忌口的飯食”
虞允文忙道了謝,道“我無忌口的飯食,有勞二十一娘了。”
趙寰讓周男兒領著虞允文去偏殿洗漱,望著他高挑的背影,好一陣后,方轉身回屋。
坐回案幾前,趙寰挑著碗里的冷淘,趕緊叫來許春信,吩咐她去準備些新鮮的飯食。
寒寂盯著碗里剩下的半碗冷淘,頓時不高興了,將碗一把推開,冷哼一聲,怒道“我替你辛苦辦事回來,你不過打發了我碗冷淘罷了。不知打哪來了個陌生人,你差點沒將膳房都搬上來。莫非,他是你選好的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