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視廳的直升機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甚至正在策劃逃跑的柴野幸之也在“熱心市民”的幫助下被抓獲。
麻生三墓和吉平恭渡等人被帶去了醫院做檢查,醫生在對著化驗單沉思了許久之后才猶猶豫豫地說“肌酸激酶同工酶及肌鈣蛋白指數升高,白細胞數增多,如果單純地憑借這份報告單來診斷的話,得出的病因應該是心肌梗塞,但是”
但是他們很明顯不可能是同時被誘發心肌梗塞。
“所以是某種可以人為造成心肌梗塞、或者模仿成心肌梗塞的藥物。”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身為警察的他們自然知道這種藥物的可怕之處。如果真的可以憑借一支藥劑就將死因偽造成心肌梗塞,在解剖率本就不理想的日本,幾乎可以做到“無痕殺人”。
“這種藥物制作起來困難嗎”松田陣平問。
“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們非常確定這是藥物引起的,我會說這絕對就是心肌梗塞。想要達成類似的癥狀,現在市面上很多藥物通過劑量操作都可以做到。但是想要達成類似的癥狀但不留下痕跡”年邁的醫生摘下眼鏡搖了搖頭,“很難。制作這種藥物需要大量的實驗大量的原料消耗,來源應該是一個比較龐大的制藥廠,至少有能力進行精細的藥物試驗。”
在別墅中提取的藥物殘留已經送到科學搜查研究所去進行化驗了,一向行動力十足的科搜研卻遲遲沒有給出化驗結果,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這種藥物的特別。
而說到“藥物試驗”、又是和麻生三墓相關的事件,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之前的川滿真司和川滿真幸。
麻生三墓和其他三人抽完血后被安排去了輸液室輸液,搜查一課已經問完話收隊回到警視廳去了,只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這兩個又莫名其妙參與進搜查一課的案子中的機動隊成員還留在這里處理傷員。
在去輸液室的路上,萩原研二用手掩著嘴小聲地問松田陣平“小陣平,你說,下河君是怎么拿到那種藥的”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柴野的。大概是從黑市拿到的,這種沒有經過厚生省報備的新型藥,也只有那種途徑了吧。”松田陣平把墨鏡摘下,看向半透明玻璃阻擋的輸液室內。麻生三墓正坐在椅子上把臉埋進衣領里昏昏欲睡地掛著點滴,旁邊吉平恭渡幾人互不相干地做著自己的事。“我更好奇的是,麻生為什么會是血液內藥物含量最高的那個。”
藥物具有阻礙血液循環中的氧氣運輸的作用,所以他們幾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在回來的路上,麻生三墓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昏迷過去。一開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以為是看起來就不太擅長運動的麻生三墓身體狀況太差,還囑咐他不要一直呆在家里吃三明治但是在抽血化驗之后,醫生得出的結論卻是麻生三墓吸入了最多的有毒氣體。
“在我上樓去找他們的時候,其他人都在大聲地喊下河的名字,或者是在拍門或者是在咒罵,總之情緒都非常激動,只有麻生他很安靜地坐在窗邊。不管是激動、生氣還是緊張、害怕,劇烈情緒會使心跳加速呼吸頻率變快,要論吸入有毒氣體的含量,我覺得麻生應該不會比他們三個都多。”
輸液室內的麻生三墓似乎清醒了一些,松田陣平看到他在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手伸進了外套的口袋里,似乎是在確認某樣東西的存在。
這個“前科犯”估計又做了什么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是這么想的。
“小麻生,為什么在知道下河的計劃之后,不告訴其他人呢”萩原研二坐在麻生三墓的對面,半伏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撐住臉。
“是噢,麻生應該一早就看穿了洋二老弟的計劃了吧,就像之前在別墅里
的那樣,那樣,”吉平恭渡張開五指罩在臉上,擺出漫畫中的姿勢,“我這雙眼早已看透了一切。很酷呢既然這樣的話,告訴我們,我們就可以一起把洋二控制住了嘛。”
麻生三墓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松田陣平,然后很敷衍地說“沒有想到這一點。”
吉平恭渡信了。“哈哈,也是,當時那種情況想不到也很正常啦。麻生雖然在別墅里的時候有讓人嚇了一跳的氣場,但是平時就好像有點轉不過彎來,剛才醒過來的時候盯著針頭看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呢。”
在緊急情況下因為太過慌張而想不到最佳解決方法或許是正常的事,但是麻生三墓永遠都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連心跳速度都不會變一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不覺得他會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