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邊坐上車,松田陣平邊解釋著這件事的原委。
“川滿真幸原本已經被公安控制了起來。按照之前的診療情況來看,他應該至少五天內不會有身體異常,所以公安就把他帶回去審訊了,也安排了醫生照看他。但是今天在審
訊途中他突然抽搐嘔吐,醫生說如果不送回病院他的情況就無法得到控制,于是公安就暫時把他送回到了病院接受治療。”
“然后他就在病院里跑了。”萩原研二熟練地坐上駕駛座啟動車子,“我們是去現場調查還是去附近搜尋”
“去病院附近,安室和綠川在米花公園旁邊的街區看到了他。公安在附近大范圍搜查,他們兩個不能和公安碰上面,所以我們去幫他們一起找。”
“了解。”
轎車“嗤”一聲點上火,轟鳴一聲躥了出去。
川滿真幸的逃跑明顯是有所規劃,不管是突發疾病還是成功甩脫看管的警察,都不是臨時計劃逃跑的人能做到的事。
川滿真司被提審,負責審問他的只有一位警官。
那位長著四方臉、鼻子非常高挺的公安警官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公正的氣質,脊背挺得筆直,西裝熨燙得一絲不茍,就算穿著便服走在街上也會被人詢問“是不是警官先生”。
他坐在川滿真司的對面,手指有節奏地點著桌面,沉默地給川滿真司傳遞壓力。
川滿真司同往常每一次一樣,低著頭看著自己被手銬銬住的雙手,一言不發。
“你的弟弟,川滿真幸。”
只有在警官說到川滿真幸的名字時,他才做出了些反應。
“他去哪里了”警官問道。
川滿真司還是沉默。
“這次追捕是允許開槍的行動。警察在追捕川滿真幸時,如果誤會了他手持武器有攻擊意圖,你的弟弟恐怕就沒辦法和你見面了,你明白嗎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告訴我們,川滿真幸要去哪里”
“真幸跑走了”
“你裝什么傻你們沒有一起謀劃逃跑嗎光靠川滿真幸,他可以做到從警方手中逃走嗎看管他的有三個警察,在病院門口等候的還有兩位,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重度藥物依賴患者怎么可能憑借一己之力逃跑”
川滿真司竟然笑了一下。
他說“病院是真幸最熟悉的地方,他會在那里跑走也不奇怪。”
不管警官再怎么問他,他卻再也不開口了。不管用什么威逼利誘的手段他都紋絲不動。
直到警官說“就算逃跑,以真幸的情況他也活不了多久。”
川滿真司這時候才又多說了幾句話。他用堅定的語氣說“真幸會活下去的,這是交易。”
警官拍著桌子追問他“什么交易你們和誰做了交易”
“和誰做了交易”川滿真司不合時宜地笑著,“當然是和神做了交易。”
萩原研二開著車找到了降谷零所說的那個路段,在米花綜合病院、米花車站和米花公園三處地標的中間。
這里極為繁華,人流量巨大。就算是長相穿著極具標志性的川滿真幸,投入人群之中后也極難分辨。他們沿著東西兩個方向一路尋找,想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川滿真幸的藏身之處如果不是被組織的人接走了,以川滿真幸的身體狀況他絕對走不出多遠,最有可能的就是多藏在了隱蔽的地方;而
如果是前者的話,恐怕他們短時間內是無法找到對方了。
他們繞了一圈,在約定的時間回到不易被監視的碰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