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想把他的手壓下去,但是麻生三墓說“松田先生,不戴墨鏡的時候眼神有點嚇人。”
“哈”
他的眼睛從盤子的上邊緣露出來,“感覺被咬到了。”
“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松田陣平把他手里的空盤子抽走,換上了那個已經裝滿了食材的盤子,“不過,之前一直都沒辦法感受到那個什么”他好像很難說出口,“很喜歡我們、什么的”
“因為知道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感受不到,所以我說出來了。”
“不是我們沒有感受到,是你沒有表現出來。比如說,寧愿一個人窩在家里想東想西也不愿意給我們打個電話傾訴兩句什么的。所以我都說過了,把我們看扁了的話我是會生氣的。”
“啊。”麻生三墓好
像反應過來了,“原來如此,所以松田先生為什么會知道我在家里面做什么”
“”松田陣平頓了頓。
“其實也沒有想東想西。只是在想死亡對于那些受盡痛苦的人來說,到底是什么寓意什么的。”麻生三墓又低下頭鉆進衣領中,“松田先生想聽我說這些嗎”
“嗯。”
“川滿真幸在自殺之前,露出了很輕松、很灑脫的表情,在那一刻,他不是為了救他的哥哥而扣下扳機,他是為了他自己而死。我在想如果拉長死亡的進程,比如說把一秒鐘的死亡延長至十秒,他們的表情會發生什么變化呢會后悔嗎還是說會覺得高興呢會怨恨嗎會和平時的表情有那些地方的區別呢唔”
松田陣平把盤子擱在了他頭頂上,“所以很擔心啊,我們。在發生那些事之后一個人在房間里想這些,我們很難不擔心吧”
“怪不得今天的萩原先生特別的熱情”
“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啊,笨蛋。”
“松田先生,這一盤肉疊的亂七八糟的。”
“有什么關系”
“像是我昨天看過的那個跳樓的女孩子掉在地上時候的樣子”
“不要說了,我會把它們疊整齊的。”
“啊,對不起其實我沒有這個意思”
在白天光明正大地進行犯罪行為的感覺還真是特別,就算在踩點的時候確認過了,在這個時間段這條路上很少會有人經過,但好歹也算是市中心,隨時都有可能會有路人突然冒出來。
“確定這樣子就可以了嗎”降谷零躲在電線桿后,向蹲在他身邊、以廣告板作為掩體遮擋自己的諸伏景光問道。
“應該是沒問題了。松田在搜查一課忙著處理報案、爆處班的工作全都堆在了萩原的身上,就算是休息日也有一個心理狀態不明的麻生要關照,絕對沒工夫參與我們的事。”
“有時候,感覺綠川你還蠻讓人害怕的。”
讓松田陣平幫忙去處理川滿真幸的案子,順便讓另一個大麻煩萩原研二也被迫忙碌了起來。在看見麻生三墓的瀏覽記錄之后立刻就想到了“把這個信息透露給松田和萩原,他們兩個會因為擔心而把休息時間全部貢獻給麻生,這樣麻生的問題也不用我們操心、松田和萩原也解決掉了”這個方法,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或許根本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被算計。而這之中諸伏景光什么都沒有參與,話也是降谷零轉達的。
諸伏景光抬起頭對他笑道“不是安室你說要把跟屁蟲一樣每天發八百條騷擾信息一定要知道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的松田和萩原給打發走的嗎”
“為什么要把那句話復述得那么詳細”
“嗯不是你的原話嗎”
感覺被威脅了。“說什么讓人害怕這么失禮的話呢”,大概是這個意思。
“出來了,那兩個人。”降谷零將諸伏景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正在監視著的那棟一戶建上。
那棟房子總共二層樓高,二樓的窗戶上貼著“三宗建業”幾個大字,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里面幾個人影,小小的客廳中走動的起碼有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