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為您實時轉播吉岡三丁目的現場情況。”屏幕中的新聞主播站在公寓樓前,面帶憂愁,“剛剛接到消息,炸彈的倒計時只剩下三分鐘了,警方似乎已經放棄了拆彈”
“炸彈,明明已經停止倒計時了,這個新聞是怎么回事”降谷零問。
“這里沒有記者也沒有新聞。”
“是通過特別的無線電波頻專門投放在了這片區域。如果炸彈犯看到新聞以為炸彈的倒計時并沒有停止,那么他會再一次按下暫停按鈕。”
而這個時候,原本已經被暫停了炸彈就會重新啟動。
“萩原警官萩原警官”旁邊的警察焦急地對著對講機大吼,“不要管那么多了快點離開那里”
看來炸彈已經重新啟動了。
“吱”一聲長而刺耳的摩擦聲,松田陣平的車轉了一百八十度停到了路邊。他徑直沖著被扣住雙手的炸彈犯去,抓著那人的領子,幾乎要將人從地上提起來,震怒著質問他“暫停器暫停器在哪里”
那位炸彈犯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他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下,嘴唇顫抖著說不出利索的話。“暫停后又重新啟動,就、就不能再暫停了我們,我們為了防止被警察控制,設置了這個機制”
松田陣平臉色陰沉,半晌后反而露出了一個笑容,雖然那個笑臉一點也不友好,極度的陰森。他說“如果里面的人出事了,我就把你扔進爆炸中心。”
“松田先生”麻生三墓的聲音輕輕地飄了過來,讓松田陣平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看那里。”他說。
松田陣平松開炸彈犯的領子,順著麻生三墓的視線看過去。
公寓樓的樓頂上,兩個背著光的模糊身影正在奮力的奔跑。
他們正沿著一個方向往樓頂的邊緣跑去,然后
“砰”一聲巨響,火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帶著溫度的氣流吹起來頭發。麻生三墓努力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他看到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被爆炸的氣體推著,從公寓樓的樓頂、落到了旁邊一棟稍矮一些的房屋頂上。
爆炸的殘碎像是下雨一樣淅淅瀝瀝地落下,震碎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松田陣平護住了麻生三墓的頭頂,把他帶到了車上躲避。
“會沒事的。”他說,“那兩個家伙,骨頭硬得很。”
組織只是做了一件事而已。他們只是將假新聞投放到了炸彈犯所在的地區,根本不用像他們一樣四處調查、到處尋找炸彈犯、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行為就讓萩原研二意識渙散地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松田陣平的表情看上去是正在壓抑著沸騰的怒意,但麻生三墓的心中,一種倦怠、無
力的感覺蔓延了開來。
他垂下頭,看了看手里的手機。
因為剛才沒有打通他的電話,降谷零改發了信息過來。
找到炸彈犯了,他在看到新聞之后,誤以為炸彈還沒有停止,果真又一次按下了暫停鍵。
另一個來自組織的手機里也同樣有著一條新消息。
完美的出演。
因為麻生三墓找到了那個在便利店里的炸彈犯、并且讓警察將這位炸彈犯控制了起來,公寓樓內的另一位炸彈犯因聯系不上同伙而產生了誤會,只能從新聞中獲取現場的情況。
組織這個簡單的計劃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麻生三墓才是最主要的那一個環節。
之所以會發生這些,是因為麻生三墓。
松田陣平突然伸出手蓋住了麻生三墓的眼睛。他說“你如果哭了,我會很難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