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到黑胡子的拜托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小心”且“恰巧”地將這件事透露給了琴酒。
當著黑胡子的面,諸伏景光被琴酒用槍逼問著“誰準許你那么做的。”
“講義氣”的諸伏景光將所有事都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說“那兩位警察先生也是一直在調查我和安室,雖然有把握不被他們抓到把柄,但也會讓人有些困擾呢。”
黑胡子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詫異地看向他。
原本完美的借口就因為這個詫異的眼神而露餡。琴酒自然不會遺漏過這個線索,他的槍口很快就從諸伏景光的額前挪到了黑胡子的額前。
“是你啊。”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黑胡子簡單的思路,冷冰冰地笑著,“想要證明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嗎異想天開,你的腦子也不過如此。那兩個警察只有活著才能派上用場,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砰”一聲槍響,琴酒幾乎沒有猶豫地按下扳機,黑胡子恰巧在這時因為腿軟而跌坐到了地上,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而過。
“我就用你無用的腦子和腦漿裝飾這里的地板。明白嗎”說著這話時,琴酒充滿殺意的眼神看向的卻是諸伏景光的方向。
“這是必須接受的洗禮嗎”諸伏景光舉著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這已經是這段時間里的第八次了,被你用槍對著。”
“就算是企業文化,也傳遞得足夠明顯了。”降谷零擋在了諸伏景光和琴酒之間,“我還以為是我們兩個的參與,讓你殺死那兩個警官的計劃失敗了,所以想要稍微彌補一下饒了我吧,你也太難揣摩了。”
琴酒在兩張無懈可擊的笑臉的注視下收起了槍。“那家伙沒說過嗎。”
“什么”
“表情太假了。”
啊原來“那家伙”是說麻生三墓。真是讓人不愉快的語氣,好像“那家伙”和組織有什么關聯似的。
不過
這種虛偽的笑容可是降谷零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的結果。既要虛偽又不能讓人一眼看出來虛偽。就像在甜品里面加糖一樣,過多過少都會極大地影響口感,不用電子秤的情況下只能憑借經驗來進行判斷。
諸伏景光扶起坐在地上的黑胡子,沒有安慰也沒有關心,貼心地保留了這位心氣高傲的科研員的自尊。
經此一事,黑胡子完完全全地對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敞開了心扉。至少已經將他們從“可以利用的新人”提升為了“還算不錯的同事”。而琴酒,在意識到他們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似有若無的敵意之后,大概也會多多少少放下一些疑慮。
后者他們不敢肯定,但前者表現得非常明顯。
黑胡子帶著他們參觀了他引以為傲的研究基地,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只是稍微套了套話,他就將組織里關于藥物研究的各大研究方向都透露了出來。
除了黑胡子正在研究的傳染性病毒之外,還有他們見識過的偽裝心肌梗塞的致死藥物、剛剛開始研制沒多久的精神類藥物、可以加速尸體氧化的增活藥物等等,幾乎是任何和犯罪有關的方面都有涉及,還有很多連黑胡子也沒有辦法知曉、只隱隱約約知道一個代號的實驗項目。不僅是日本境內,就連境外也有很多實驗基地。
只是簡單地探查了一番,獲得的情報就已經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好騙得我都有些良心不安了。”諸伏景光在寫報告時這么打趣道。
“這也說明,組織的研究員在組織內也不是處處順心,至少琴酒可以隨意地對他們進行發落。或許有更高等級的研究員,但就黑胡子這個階層的來說,非常容易接近也非常容易利用。”
將報告上傳到內線網
絡中后,降谷零對著那個黑胡子沒有回收的玻璃瓶沉默了半晌,然后突然說“要么,用這個,殺了麻生吧”
諸伏景光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
他對著屏幕發了兩秒鐘的愣,然后若無其事地笑著應答“好啊。”
距離麻生三墓上一次光顧這家烘焙店,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期間發生了各種事,就連一向不愿意做出改變的麻生三墓也不得不承認,他在短短的兩個月里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烘焙店的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從透明的玻璃門望進去,里面并沒有人在,但是傳出了麥香和焦糖的味道。
“啊,麻生。”端著盤子的諸伏景光從后廚走出,笑著同他打招呼,“進來吧。要吃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