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仍然在紅旗公社修配廠工作,然而往后不管宋知雨做出什么,都掛名到縣城修配廠,與他們公社修配廠沒有關系了。
王廠長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才接受這個事實,就是不知道盧書記知道這件事,會是什么表情。
想到罪魁禍首盧書記,王廠長突然一陣幸災樂禍。
反正他也快到退下來的年紀了,不指望還能往上面升,但是盧書記可不一樣,要是做出一番政績,可不會止步于小小的紅旗公社。
沒錯,王廠長對宋知雨,與南河生產隊的人一樣,有著迷之自信。
如此想著,王廠長一個拿著桌上的話筒,按了電話給公社大隊撥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王廠長也沒有跟盧書記過多寒暄,很直接地跟對方說了宋知雨掛名在縣城修配廠,不再是公社修配廠的技術員。
盧書記到底是書記,幾乎瞬間便明白了王廠長的意思,頓時一陣窒息,他不敢置信而猶豫地問道“宋知雨真的有那么厲害”
王廠長也不跟他兜圈子,說道“咱們紅旗公社甚至整個興陽縣都沒想到的半自動犁,被她一個只上過幾年學的小姑娘做出來了,先不說她現在技術怎么樣,單是她的聰明勁和年紀,就占非常大優勢。”
盧書記聽得沉默了下。
電話掛斷,盧書記越想越覺得后悔,也越想越覺得生氣。
他皺著眉頭思來想去,最后干脆直接往興陽縣去,找到徐延年。
“徐縣長,馬廠長同志那樣可不行啊,他那不是明晃晃挖我們紅旗公社的墻角嗎”
徐延年背靠在椅子后面,臉上是一抹溫和的笑,“盧書記,你不要激動,我也知道馬廠長那樣做不厚道,只是我聽說,這件事情是宋知雨深思熟慮之后才做的決定。”
盧書記生氣的點就在這里,宋知雨分明是紅旗公社的同志,現在居然不為紅旗公社做建設,想要跑到縣城里去
“宋知雨同志不是在咱們紅旗公社修配廠嗎這都已經去上班了,她怎么會突然又改變主意”盧書記小心地說道。
言下之意就是馬廠長故意哄騙宋知雨,宋知雨才會改變主意。
徐延年聞言挑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是我怎么聽說宋知雨同志上班第一天就被喊回家,因為被人質疑考試成績有問題,需要調查清楚。”
盧書記一聽,額角頓時冒出冷汗,他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強撐起笑臉解釋說道“我們當然是相信宋知雨不會干這事兒,只是有群眾舉報質疑,也不能無視啊,這不這不”
徐延年有些失望地看著他,不過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落下。
他點點頭表示理解“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會找時間跟馬廠長溝通,只是到底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最好還是你們坐下來談談,看怎么去做。”
盧書記臉上的表情卻是差點維持不住,徐延年如此,不就是明擺著不管這件事嗎
要說之前他對宋知雨的能力持懷疑態度,那么現在他的懷疑又真實了幾分。
其實他這回到興陽縣來,大部分心思是咽不下被搶人的氣,此時聽到徐延年的話,他才真正覺得宋知雨去縣城修配廠,或許真是紅旗公社的一個大損失。
只是事已成定局,盧書記再怎么想也沒有辦法,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紅旗公社。
宋知雨不知道徐延年和盧書記為她做了什么,從縣城回來,她就直接到公社修配廠上班了。
見到她回來,除了李國良,張貴是最高興的人。而蘇全利也聽說了馬廠長邀請她去縣城修配廠的事情,心里又酸又嫉妒,不過卻也不敢如同以前那般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宋知雨倒沒有太注意到別人,轉眼便到下班時間,她迎著夕陽回南河。
然而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知雨。”
宋知雨回頭,是個不認識的男同志,她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對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