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源瞧見了,趕緊接過司機的找錢,快步追了上去。
“媳婦,你慢點兒”
薛凌挽住他的胳膊,喘氣道“快進去看看”
后方廠房傳來縫紉機的聲響,看來廠里并沒有停工。照這樣子看,自家老爸應該沒什么大事,不然廠里今天肯定會停工。
“好的”陳秘書慌忙轉身忙開了。
一個會計泡了兩杯茶,快步遞了上來。
“小姐,先生,請喝茶。”
程天源點頭接過“謝謝。”
接著,他將茶杯遞給薛凌,低聲“先歇一歇,然后再去醫院。”
薛凌暗自松了一口氣,接過茶杯“不幸中的大幸沒有生命危險。”
程天源輕拍她的肩膀,溫聲“不要擔心了,幸好是虛驚一場。”
“老人家太受罪了。”薛凌低聲“傷了骨頭哪有那么容易好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媽媽肯定要忙上一兩個月。自己現在又還要生孩子,根本照顧不了自家老爸。
程天源知道她在擔心什么,解釋“這是意外,任何人都是不想這樣的。放心,等你生下孩子,做好月子,我就替你過來照顧爸爸。”
“嗯。”薛凌點點頭。
一會兒后,陳秘書走了進來。
“小姐,先生,我已經找了司機過來。他偶爾會來我們廠里幫忙拉一些小貨,他的車是小貨車,前面可以坐人,后面能裝貨的那種。臨時找不到更好的,只好委屈二位了。”
“沒事。”薛凌道“臨時將就用著。”
頓了頓,她問“我老爸的那輛車都報廢了嗎”
陳秘書聽不怎么懂,只好如實解釋“我聽薛總說那輛車不行了,現在被交通大隊的人拉走了,那貨車的頭也不能用了,都傷得太嚴重。”
程天源問“那貨車司機呢他是過錯的哪一方吧”
陳秘書答“那司機也在醫院里,也傷著。”
薛凌喝完茶后,坐著休息一會兒,又上了一趟洗手間,洗了臉,整個人精神一些。
程天源攙扶她上了小貨車,很快往醫院去了。
帝都的中心醫院很大,重癥科室就在樓下。
薛凌報了姓名后,護士小姐連忙答“昨晚送進來的那個老先生吧他就在第五病房。”
程天源攙扶薛凌過去。
病房的門開著,里頭的風扇徐徐吹著。
薛衡靠坐在墻邊,一眼就瞧見了他們,連忙站起來迎接。
“那個你們到了這么快啊”
程天源對他禮貌頷首“剛到,中午的飛機。”
薛凌推開了薛衡,往左邊張望只見自家老爸臉色憔悴,虛弱閉著眼睛,脖子包著紗布,肩膀斜包一層厚厚的紗布,躺著一動不動。
自家老媽坐在床邊,一臉愁容,臉色也是憔悴得很。
“爸媽”薛凌哽咽喊。
薛媽媽愣愣看著她,轉而嘆氣“你你都快要生了,怎么能過來我昨晚和早上都在等你爸清醒,顧不得給你們電話。早些時候打電話給你們,本想告訴你們不必擔心,這邊手術很成功,誰知劉英姐說你們已經趕來帝都了。”
話雖帶著嗔怪,卻緊緊抱住女兒的胳膊,淚水滴答往下掉。
薛凌摟住她,低聲“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嚇死我了”薛媽媽眼睛紅紅的,語無倫次低聲“昨晚等他吃飯,怎么也等不到。突然就接到電話說出了車禍,生死不明我當時真是整個人懵了我不停發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薛凌也哭了,摟進自家老媽。
“不怕了,爸爸會很快好起來了。”
薛衡連忙解釋道“伯母她是被嚇壞了,昨晚我和她趕過來的時候,伯父渾身都是血,連我也嚇得心驚肉跳。幸好醫生很快安排了手術,三點多完成手術。中午麻藥過后,伯父醒來一次,跟我們低低說了兩句話,又睡著了。”
程天源不敢想象那樣的場面,看著床上的昏迷不醒的岳丈,一時心中難受不已。
“那罪歸禍首在哪兒”
薛衡沉著臉答“那混賬撞了伯父后,車子失控又撞了另一輛車,身上傷了好幾個地方,做完手術后在另一個病房里歇著,醫生說以后估計是廢人一個了。”
薛媽媽抱著女兒哭了一會兒,總算慢慢冷靜下來。
“只要你爸爸沒事就好。”
薛衡在一旁解釋“我已經聯系我爸媽。我爸是骨科的專家,他最擅長這一塊。他聽到后很緊張,說他要給醫院請長假半個月,過來這邊照看伯父。放心,他一來,伯父肯定好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