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遠愁眉苦臉,正躊躇著要不要開口,卻又頓住,挪步緩慢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薛凌加快速度,一分多鐘就完成了,將賬本收起來,還懶洋洋伸懶腰。
“鄭叔,要喝什么茶啊普洱茶還是鐵觀音我最近都喝普洱茶,覺得味道比較醇厚。”
鄭三遠抬頭,一時欲言又止。
薛凌瞥了一眼,好奇問“怎么了”
她走過來,落坐在鄭三遠對面。
“我看你那邊都穩定得很,什么事把你愁了啊”
鄭三遠煩躁抓了一下去年重新長出來的頭發,低聲“凌啊,我我小異她唉我都不知道該跟你怎么說。”
“小異怎么了”薛凌挑眉問“她考的成績那么好,中醫學院應該考上了啊”
鄭三遠點點頭“前兩天確實是來通知,說她已經考上了。但她這兩天哭得不像話,不吃不喝,我心里頭擔心極了。”
“考上了怎么反而不高興啊”薛凌狐疑問“她不是想學醫嗎怎么突然不想了”
鄭三遠緩慢搖頭,低聲“都不是。她說,她想學醫是因為薛桓。薛桓讓她好好考,她拼命考上了,然后然后薛桓拒絕她。”
薛凌聽得摸不著頭腦,問“薛桓他怎么了他勸的小異學醫”
鄭三遠深吸一口氣,很快搖頭“不是。小異說她喜歡薛桓,跟他表白。薛桓讓她好好學習,希望她考上心儀的好學校。小異考上了,去找他。他說她跟小異是不可能,讓她好好讀書,以后找適合她的男孩。”
薛凌快速眨巴眨巴眼睛,差點兒笑了,卻又趕忙壓住笑意。
“小異她悄悄喜歡阿桓什么時候的事啊”
鄭三遠煩惱低聲“她說好久了。我猜阿桓應該是怕影響她學習,所以才拖延不拒接她,等她考上大學了,才開口拒接她。只是我沒料到這丫頭這么執拗,鎖在房間里,不吃不喝,就一個勁兒哭。都已經兩天了,我和大同都勸了,可她就是呆呆不說話。我心里頭擔心得很。”
薛凌問“小異在哪兒家里嗎”
“嗯。”鄭三遠解釋“放假后,她就一直在家。凌凌,我不好去找阿桓,這種事我也開不了口啊看著她這樣難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要不這樣吧,你幫我勸一勸小異。”
薛凌忙不迭點頭“我的車在外頭,咱一塊兒回吧。”
兩人匆匆上車,很快回了市中心。
電梯通暢上了十八樓。
鄭三遠問“凌啊,你要先回家一趟不”
“沒事。”薛凌道“我先陪你進去看小異。這個時間孩子和我公公婆婆應該都在午睡。”
鄭三遠開了門,領著她進去。
屋里屋外打掃得很干凈,到處都靜悄悄的。
鄭三遠嘆氣解釋“她在最里面的那個房間。今天中午只喝了幾口湯,其他什么都沒吃。身體最重要,這樣折騰下去,非病倒不可。不管勸不勸得了她死心,至少幫我勸她吃飯睡覺。這孩子不能再這樣胡鬧下去了。”
薛凌點點頭,低聲“鄭叔,我畢竟也當過女孩子,比較了解這個年齡的人很敏感。我進去就好,你待在客廳里。”
“好。”鄭三遠溫聲“我去客廳煮水,一會兒你出來喝杯茶。有什么事就喊我一聲。”
薛凌應好,轉身往最后方的小房間走去。
她敲門。
里頭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