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悶悶地吃了一餐飯,起身收拾碗碟,張仙姑道“擱那兒,我收拾吧,你快歇著去。這一天天的,還不夠操心的呢”
祝三道“兩個人干快些。”刷完了碗,張仙姑還在外間不走,祝三道“娘有事要說”
張仙姑道“也沒什么,就是心里有點不踏實。我在你這兒坐坐。”
祝三道“鄭欽差要我明天去見他,還叫我收拾行李,后天就要走了。明天你跟爹一道收拾一下,我回來買輛騾車,裝了車咱們跟著他們的隊走。”
“哎哎喲,這就要走了呀”
“嗯。”
“那大娘子和花姐呢”
“大姐得跟舅舅一道吧,他們那兒吃穿都好,花姐不愿與大娘子分開,大娘子應該與她一道的。”
“哦哦,也是,那個大人要是有良心,也該管你干娘后半輩子的。”
“睡吧。”
“哦哦。”
第二天一早,祝三匆匆吃了早飯就去了行轅,出門的時候陳府的家仆還在,都很禮貌地叫他一聲“小郎君。”祝三也向他們道了辛苦,又問他們“早飯怎么吃”家仆笑道“一會兒來換班的,我們回去吃。”
祝三一點頭“有勞。”
他沒什么代步的,依舊是兩條腿走到了行轅。行轅里一片快活的空氣,門上的人見到他就很熱情。
沈瑛已不在行轅住了,欽命的案子辦了,他不再提什么“避嫌”,昨晚就在陳府住了,好離外甥女也近一點,行轅里只留了兩個仆人看守兼收拾行李。府里如今只有鄭熹及其隨從,這些人看祝三就像是看“自己人”。
就在昨天,沈瑛安排外甥女、安排往京城報喜,鄭熹則是下了封口令隨從們不許談論祝三與花姐的事。金良非常善解人意地傳了一回“流言”,說是祝三自己選擇了跟著鄭熹做事。
私下里,猜什么的都有,但是面上還是一副熱情迎接“投奔明主”的新人的樣子。
祝三先見鄭熹,不想屋里還有一個黃先生,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鄭熹心情正好,隨口說了一句“坐。”
祝三沒有馬上就坐下,鄭熹道“讓你坐下,哪那么多的講究真要叫你講究了,你又不懂了昨天在我面前不是夠瀟灑么”
祝三麻溜地坐下了,問道“您叫我來有什么吩咐”
鄭熹笑罵“你倒不客氣后天動身,準備好了嗎”
祝三道“嗯,您只說什么時候走,是到這兒來,還是到城外等著跟著一道走,到時候您準能瞧見我。”
鄭熹道“看看。”
祝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桌子上放著份空白的文書,他挺熟的,就是戶籍文書。鄭熹道“你原是無籍之人,現在上報就得了。”
祝三道“好。”
鄭熹道“你沒有正經名字嗎只寫個祝三未免草率,起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