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財迷少不了你的”
祝纓知道他坐莊開局必有抽頭,也就要了他一個高價,陸超與她一同去取。路過大廳的時候聽到里面熱鬧得緊,不少人往那邊去,間或聽到一聲“贏了”
陸超道“難道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局走,先看看去”他倒要看看有誰嗆他的行。
到了一看,周游在投壺。
祝纓是一點也不想跟周游打照面的,這個人既不討喜,也沒什么用處,還見過她女裝。哪知周游這廝昨晚就多看了她一眼,今天干脆叫住她了
祝纓倒也不慌,周游見的是個逆來順受的丫環小啞巴,跟一個會說話的小貨郎還是不一樣的。
金良的出現又替她解了圍,祝纓正準備回去,冷不丁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一位也是祝纓認識的陳萌。
他好奇地問“這是怎么了這么熱鬧”
周游與陳萌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陳萌他爹陳丞相也不教訓周游,周游同情陳萌被弟弟陳蔚謀害,對他說話都透著幾分安慰照顧“沒什么,下雨無聊,找點事情解解悶兒。”
陳萌上前抱住周游的胳膊“怎么說”看到投壺的游戲就說也想玩,問周游可不可以加入,又加了彩頭。又叫自己的隨從來,與周游的隨從分作兩隊,兩邊對戰起來。
祝纓見機溜了,周游趁仆人收拾場地的時候問陳萌“你認識那個小貨郎”
陳萌道“啊,見過,跟著咱們上京的。”
他這話說得極巧妙,周游卻沒有去品其中的深意,順口說“我也覺得眼熟。”
陳萌也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看東西都重新布置齊了,地上散落的箭矢也收了起來,說“周郎,請”
那一邊,陸超跟著祝纓去取了賭具,張仙姑見陸超拿走了所有的賭具,忍不住說“癮頭別太大啊也別帶著我們老三玩,我們沒錢。”
陸超哭笑不得“嬸子,您瞅我就是個賭棍吶三郎有主意得很,帶不動”
張仙姑都笑了“十賭九輸、輸與莊家,你留點兒錢回家給媳婦兒買花布吧你出來,她在家里不容易的。”
陸超就是個莊家,耐著性子聽她叨叨一回,心道跟我娘一樣話多虧得祝三能面不改色地聽下去。他連忙打斷了張仙姑的話頭“祝叔呢”
張仙姑嘆了口氣“看徐道士去了。”徐道士因為沒有參與越獄,又發燒,依舊在柴房里躺著,祝大窮極無聊跑去給徐道士送點熱水、捎點好些的吃食。
陸超知道他們家的來歷,道“叔也是個善心人。嬸兒,我走了。”
祝纓就去送他,陸超說“下雨,別送了,看你的書吧”
說話間雨竟然停了。祝纓笑道“大主顧,我送送你。”
兩人走了幾步,陸超道“嬸子這張嘴,與我娘好相似,你竟然聽得下去。”
祝纓道“她說你,又不是說我,為什么聽不下去”
陸超指著祝纓說“站住,你,現在開始,攢話。”
祝纓笑著搖頭,慢慢退回了房里。
張仙姑在屋里等著女兒,祝纓一回來,張仙姑就問“怎么回事兒”
祝纓道“他的牌壞了一張,我就把這些都出手給他了。省得娘擔心我玩這些個。”
張仙姑道“我看你長能耐了,你以前上縣城的時候,是不是干什么壞事的呢”
祝纓道“我要干壞事,能那么窮嗎”
張仙姑啞然,覺得好像是有道理。
祝纓道“娘,有件事兒得跟你說,那個周將軍也在這里,剛才我跟他打了照面了。”
“什么那個王八羔子”張仙姑低聲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