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笑道“對啊”
那是花姐早起,自己不用梳妝,就給祝纓理整了一回,細節之處比祝纓、張仙姑更精致。連衣服、腰帶的褶子都比別的好看。起身之后,她本來不管鋪蓋的,花姐抬手就給她疊好了。
祝大買了飯來,花姐見張仙姑又另準備了吃食,問道“大理寺沒有會食”祝大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張仙姑道“她趁錢養家,你還想餓她怎地老三正長個兒,容易餓,加一頓。”
花姐就記下了。
祝纓心情不錯,抱著骨灰壇子揣著肉餅就出門,先去報恩寺,拿錢把骨灰壇子給寄存了,再去大理寺應卯。
大理寺今天議論最多的是一件事龔案結了,有一波審判以及最后一波抄家。京兆府門前那破爛義仆的事兒提的人就很少了。
鮑評事小聲說“這回結案,還能再記一回功么”
胡璉道“已記一回、升一回啦,少。你們還是老實一點,最后抄家不要出錯才好。小祝,你可當心吶,放出去的短工、奴婢都要看清楚了,別再弄個沽名釣譽的義仆出來。到時候再返回來看你的舊賬就不好了。”
祝纓道“放心。我看仆人做甚都是先點看了犯官家眷要緊人犯,再干別的。”
大家對升官的事覺惋惜,但是抄家就能分一點錢,也是樂見其成的。有人開始說吃酒的事了,不明說發財,只直接說“此案一結,咱們可以輕松一下了,怎么樣一處吃個酒”
祝纓就搶先說“巧了,我家里有一件喜事,也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大家都問什么事。祝纓道“我是外鄉人,有個遠房的姐姐一道上京,不幸失散了,昨天終于找到啦”
所有人都說恭喜。祝纓道“她父母都死了,原本有丈夫婆婆的,不幸也亡故了,怕在家鄉受欺負才上京的。不幸路上又失散了。家父家母被嚇著了,說,不如收做義女,不能再叫她出事了。”
大家都說是好事,這個熱鬧是一定要湊的。
祝纓又說“有一件事,見了她不許取笑她上京之后為免麻煩,剃發為尼的,現才還的俗。”
左主簿“哦”了一聲,說“怪不得總聽說你往尼庵里跑原來是為了這個怎么不早說咱們也能幫你找一找,總比你京城熟”
祝纓笑道“當時都忙呢。如今大案要結了,咱們正好聚一聚”
王司直道“那得擇個吉日。”
祝纓道“定了日子就請你們,就在我家,搭棚子,從外面叫酒菜,你們喜歡的哪家”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十分熱鬧,直到鄭熹等回來。
鄭熹連夜把龔逆結詞整理了出來,朝上就向皇帝奏報了。皇帝下敕,經政事堂等處,正式昭告天下。現在文書還在政事堂,鄭熹回來就讓大理寺準備“務必有始有終。”
不多會兒,政事堂就簽完了,還文書給大理寺,讓會同禁軍等做最后的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