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吧,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他說“要戒驕戒躁。”
“是。”
“收拾一處宅子去。”
祝纓道“大人,我要想弄個自己的宅子去年就差不多能夠的。只是都沒有現在這么便利了。您還是再容我兩年,兩年我就整治出一處宅子來,這兩年里絕不誤事。”
“去吧。”
“是。”
祝纓從鄭府出來,心情十分的奇妙。聽鄭熹那個意思,他是會出手幫自己過那個坎兒五品。
五品是做官的一道分水嶺,多少人磕死在這里。不過現在,她還得給鄭熹把犁給拉了她估計,大理寺這兩年又得再來一波事情呢
鄭熹也是有趣,還要提前跟她這樣講,也不知道他跟老王談休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祝纓也沒打算跟鄭熹散伙,只要鄭熹還是這樣,她也沒打算下船。王云鶴是個好人、好官,祝纓卻不打算跟他穿一條褲子。祝纓看得很明白,她給付小娘子出“互助”的主意,一旦敗露了,鄭熹不會把她怎么樣,王云鶴非生吃了她不可
這就是鄭、王二人的區別,也是“氣味不合”。
她慢悠悠地走著,到了家里杜大姐開門,祝纓忽然問道“家里來過生人”
杜大姐道“一個武大娘子來了。”
祝纓挑眉,看花姐走了過來。花姐道“說是武獄丞的母親,用她自己的帖子來求見干娘的。”
祝纓道“哦”
張仙姑也出來了,說“哎喲喲,嚇我一跳怎么跟咱們先前見的官娘子不太一樣呢”
祝纓進屋換衣服,她倆也跟著進來了,說著武母到了家里,送了四色禮物。張仙姑就說“一身的貴人味兒。差點要認我做姑媽,我哪里敢再隨便認親呢”花姐道“是為她女兒來通關節的。”
武母也姓張,跟張仙姑聊了兩句之后就要認個姑母。張仙姑以前跟班頭叫“大兄弟”,現在卻不敢認個比她品級還高的命婦做侄女了。
她說“她今年四十了跟我一般大了看著比我還年輕,這怎么成這怎么成”
祝纓道“認不認的,都隨你的意。大姐,她的來歷可不一般吶。”
“咦”
“她四十武相的父親如果還活著,今年也才三十七,你想想,武相能考試,就是已經出孝了。他死的時候才多年輕已經是正六品了。只要不死,極有可能不到四十歲就到五品了要么,是被這老婆累死的,要么,就是夫婦二人都很厲害,只是天不假年命里注定。她能到咱們家來,找著我娘做交際,至少不是個傻子。”
花姐說“你是從六品,又是才升沒多久的,到正六品的實職還要熬些日子。還是因為遇著了大案,你出仕又早,又有鄭大人栽培。他要是二十來歲才開始做官,晉升不比你差呢。那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