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道“如果有別人,那她承認誤殺就說不通了。兇手應該還是她。”
冷云也正經了起來,說了一句很正經的話“這沒有畢氏的供詞,恐怕不太行吧刑部肯干”
祝纓道“她招了加大劑量。”
“萬一她進了刑部翻供呢比如,有人威脅她什么的,胡亂往個什么李澤之類的人身上一推,我看李澤也很想為她脫罪嘛還有,李澤兒子同她年齡相仿”冷云說。
這貨還是不忘往奇怪的地方想,鄭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他們是圖丁憂好玩”但是他也說,冷云這意見提得也不能說全無道理,讓祝纓再把這方面的內容做實,不要留把柄。
祝纓低聲道“您要是不想這件案子牽扯太多,就別讓她說出不受控制的話了。”
裴清吸了口涼氣,冷云也聽懂了“是啊可是萬一”
祝纓道“其實大家都知道,她的整個娘家婆家,所有人都加起來,只有她一個人是受苦的,除了她,所有人都在享用著她的血淚做著平和的好人。這種日子一過好幾年,她會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被虧欠得最多的人,反而嫌疑最大,實在無情又荒謬。”
冷云嘀咕一聲“都問她愿不愿意了,她不愿意為什么不講”
祝纓有點頭疼,說“少卿,您是愿意每天上朝站班呢還是愿意每天上朝站班呢還是愿意每天上朝站班呢她就是這個心情。”
鄭熹微有不悅,道“那也不能類比。”
祝纓馬上改口,道“大人,要不,我再跟她聊一聊”
“嗯”
“就聊天兒,不能有旁人在場。”
鄭熹道“是該了結了。難道要等到孩子生下來滴血認親”
鄭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道“唔來人,去請陳相、時尚書、陽大夫。”
“咦”
他先命人請來三人單聊,先拿了竇刺史發過來的公文給三人看“監守自盜的兩個獄卒已然押解到了。”
陳、時二人并不太重視這件事,覺得鄭熹有點大驚小怪了。陳相道“你辦就是了。”時尚書也說“文華,你這樣可不好哇該你審完了,再輪到我的。老陽,你說是不是”
御史大夫陽大人比較給鄭熹面子,因為他們御史臺還得用大理寺的牢房,他說“文華一向有計較,必有緣故。”
鄭熹也給他撐臉面,又拿出一份供詞,說“夜路走多了,這回真的遇著鬼了畢氏說,她是夢與李藏交,有感而孕。”
陳、時、陽三人年紀都不小了,聽了這話,臉色都很不好陳相道“這個婦人,真會惹事生非”時尚書說“我看她是瘋了”陽大夫也皺眉“這個婦人,必不是溫良恭順之輩。是能干出謀害親夫的事的”
鄭熹道“那咱們就把這事兒給定了”
時尚書說“沒有她認罪的供詞,終究不美。”
鄭熹道“這就快有了,那邊正在審著。”他也擔心畢氏會發瘋,沒請這三位去旁聽,但是安排了書吏去記錄。在囚室的隔壁安排女丞女卒,又安排裴清等幾人聽著。
祝纓的心里很不痛快,她挺想李藏白白死了算了的
嘆了口氣,她去了畢氏的囚室,命人多點幾盞燈,又拿了文房四寶過來。
畢氏看著她一個人進來,只覺得可笑她承認,這個小官比她以前見過的那些人都高明,這人能看出相互之間的不信任。既然不信任了,還過來干什么讓她寫自供狀可笑她是要活的